：“足下置之，李园，弱人也，仆又善之，且又何至此！”硃英知言不用，恐祸及，乃亡去。　后十七日，楚考烈王卒，李园果先，伏死士于棘门之内。申君棘门，园死士侠刺申君，斩其，投之棘门外。于是遂使吏尽灭申君之家。而李园女弟初幸申君有而之王所生者遂立，是为楚幽王。

是岁也，秦始皇帝立九年矣。嫪毐亦为于秦，觉，夷其三族，而吕不韦废。

太史公曰：吾適楚，观申君故城，室盛矣哉！初，申君之说秦昭王，及遣楚太归，何其智之明也！后制于李园，旄矣。语曰：“当断不断，反受其。”申君失硃英之谓邪？

黄歇辩智，权略秦、楚。太获归，作宰辅。珠炫赵客，邑开吴土。烈王寡胤，李园献女。无妄成灾，硃英徒语。

译文

申君是楚国人，名叫歇，姓黄。曾周游各地从师学习，知识渊博，奉事楚顷襄王。顷襄王认为黄歇有才，让他使秦国。当时秦昭王派白起攻韩、魏两国联军，在华战败了他们，捕获了魏国将领芒卯，韩、魏两国向秦国臣服并事奉秦国。秦昭王已命令白起同韩国、魏国一起攻楚国，但还没发，这时楚王派黄歇恰巧来到秦国，听到了秦国的这个计划。在这个时候，秦国已经占领了楚国大片领土，因为在这以前秦王曾派白起攻打楚国，夺取了巫郡、黔中郡，攻占了鄢城郢都，向东直打到竟陵，楚顷襄王只好把都城向东迁到陈县。黄歇见到楚怀王被秦国引诱去那里访问，结果上当受骗，扣留并死在秦国。顷襄王是楚怀王的儿，秦国本不把他看在里，恐怕一旦发兵就会灭掉楚国。黄歇就上书劝说秦王：

天下的诸侯没有谁比秦、楚两国更大的。现在听说大王要征讨楚国，这就如同两个猛虎互相搏斗。两虎相斗而劣狗趁机得到好，不如与楚国亲善。请允许我陈述自己的看法：我听说事发展到就必定走向反面，冬季与夏季的变化就是这样；事积累到极就会危险，堆叠棋就是这样。现在秦国的土地，占着天下西、北两方边地，这是从有人类以来，即使天的领地也不曾有过的。可是从先帝文王、庄王以及大王自，三代不忘使秦国土地同齐国连接起来，借以切断各国合纵结盟的关键位。现在大王派盛桥到韩国驻守任职，盛桥把韩国的土地并秦国，这是不动一兵一卒，不施展武力，而得到百里土地的好办法。大王可以说是有才能了。大王又发兵攻魏国，堵了魏国都城大梁的通路，攻取河内，拿下燕、酸枣、虚、桃等地，而攻邢地，魏国军队如风白云四逃散而不敢彼此相救。大王的功绩也算够多了。大王停止征战休整队，两年之后再次发兵；又夺取了蒲、衍、首、垣等地，而兵临仁、平丘，黄、济则退缩自守，结果魏国屈服降秦；大王又割取了濮磿以北的土地，打通了齐国、秦国的通，截断了楚国、赵国联系的脊梁，天下经过五次联合而相集的六国诸侯，不敢互相救援。大王的威势也可以说发挥到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