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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禅书(4/10)

常诸生行礼不如鲁善”,周霸属图封禅事,于是上绌偃、霸,而尽罢诸儒不用。

三月,遂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下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于是以三百封太室奉祠,命曰崇邑。东上泰山,泰山之草木叶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巅。

上遂东巡海上,行礼祠八神。齐人之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万数,然无验者。乃益发船,令言海中神山者数千人求蓬莱神人。公孙卿持节常先行候名山,至东莱,言夜见大人,长数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群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公”,已忽不见。上即见大迹,未信,及群臣有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宿留海上,予方士传车及间使求仙人以千数。

四月,还至奉。上念诸儒及方士言封禅人人殊,不经,难施行。天至梁父,礼祠地主。乙卯,令侍中儒者弁荐绅,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太一之礼。封广丈二尺,九尺,其下则有玉牒书,书祕。礼毕,天独与侍中奉车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丙辰,禅泰山下阯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天皆亲拜见,衣上黄而尽用乐焉。江淮间一茅三脊为神藉。五土益杂封。纵远方奇兽蜚禽及白雉诸,颇以加礼。兕犀象之属不用。皆至泰山祭后土。封禅祠;其夜若有光,昼有白云起封中。

从禅还,坐明堂,群臣更上寿。于是制诏御史:“朕以眇眇之承至尊,兢兢焉惧不任。维德菲薄,不明于礼乐。脩祠太一,若有象景光,箓如有望,震于怪止不敢,遂登封太山,至于梁父,而后禅肃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赐民百一酒十石,加年八十孤寡布帛二匹。复博、奉、蛇丘、历城,无今年租税。其大赦天下,如乙卯赦令。行所过毋有复作。事在二年前,皆勿听治。”又下诏曰:“古者天五载一巡狩,用事泰山,诸侯有朝宿地。其令诸侯各治邸泰山下。”

既已封泰山,无风雨灾,而方士更言蓬莱诸神若将可得,于是上欣然庶几遇之,乃复东至海上望,冀遇蓬莱焉。奉车侯暴病,一日死。上乃遂去,并海上,北至碣石,巡自辽西,历北边至九原。五月,反至甘泉。有司言宝鼎为元鼎,以今年为元封元年。

其秋,有星茀于东井。后十馀日,有星茀于三能。望气王朔言:“候独见填星如瓜,顷复焉。”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

其来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太一。赞飨曰:“德星昭衍,厥维休祥。寿星仍,渊耀光明。信星昭见,皇帝敬拜太祝之享。”

,公孙卿言见神人东莱山,若云“见天”天于是幸缑氏城,拜卿为中大夫。遂至东莱,宿留之数日,无所见,见大人迹云。复遣方士求神怪采芝药以千数。是岁旱。于是天无名,乃祷万里沙,过祠泰山。还至瓠,自临决河,留二日,沈祠而去。使二卿将卒决河,徙二渠,复禹之故迹焉。

是时既灭两越,越人勇之乃言“越人俗鬼,而其祠皆见鬼,数有效。昔东瓯王敬鬼,寿百六十岁。后世怠慢,故衰秏”乃令越巫立越祝祠,安台无坛,亦祠天神上帝百鬼,而以卜。上信之,越祠卜始用。

公孙卿曰:“仙人可见,而上往常遽,以故不见。今陛下可为观,如缑城,置脯枣,神人宜可致也。且仙人好楼居。”于是上令长安则作蜚廉桂观,甘泉则作益延寿观,使卿持节设而候神人。乃作通天台,置祠其下,将招来仙神人之属。于是甘泉更置前殿,始广诸室。夏,有芝生殿房内中。天河,兴通天台,若见有光云,乃下诏:“甘泉房中生芝九,赦天下,毋有复作。”

其明年,伐朝鲜。夏,旱。公孙卿曰:“黄帝时封则天旱,乾封三年。”上乃下诏曰:“天旱,意乾封乎?其令天下尊祠灵星焉。”

其明年,上郊雍,通回中,巡之。,至鸣泽,从西河归。

其明年冬,上巡南郡,至江陵而东。登礼灊之天山,号曰南岳。浮江,自寻,过彭蠡,礼其名山川。北至琅邪,并海上。四月中,至奉脩封焉。

初,天封泰山,泰山东北阯古时有明堂险不敞。上治明堂奉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

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图中有一殿,四面无,以茅盖,通,圜垣为衤复,上有楼,从西南,命曰昆仑,天从之,以拜祠上帝焉。于是上令奉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五年脩封,则祠太一、五帝于明堂上坐,令皇帝祠坐对之。祠后土于下房,以二十太牢。天从昆仑,始拜明堂如郊礼。礼毕,燎堂下。而上又上泰山,自有祕祠其巅。而泰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黄帝并赤帝,而有司侍祠焉。山上举火,下悉应之。

其后二岁,十一月甲朔旦冬至,推历者以本统。天亲至泰山,以十一月甲朔旦冬至日祠上帝明堂,毋脩封禅。其赞飨曰:“天增授皇帝太元神策,周而复始。皇帝敬拜太一。”东至海上,考海及方士求神者,莫验,然益遣,冀遇之。

十一月乙酉,柏梁灾。十二月甲午朔,上亲禅里,祠后土。临海,将以望祀蓬莱之属,冀至殊廷焉。

上还,以柏梁灾故,朝受计甘泉。公孙卿曰:“黄帝就青灵台,十二日烧,黄帝乃治明廷。明廷,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后天又朝诸侯甘泉,甘泉作诸侯邸。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灾,复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于是作建章,度为千门万。前殿度未央。其东则凤阙,二十馀丈。其西则唐中,数十里虎圈。其北治大池,渐台二十馀丈,命曰太池,中有蓬莱、方丈、瀛洲、壶梁,象海中神山鱼之属。其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乃立神明台、井幹楼,度五十丈,辇相属焉。

夏,汉改历,以正月为岁首,而上黄,官名更印章以五字,为太初元年。是岁,西伐大宛。蝗大起。丁夫人、雒虞初等以方祠诅匈、大宛焉。

其明年,有司上言雍五畤无牢熟,芬芳不备。乃令祠官畤犊牢所胜,而以木禺代驹焉。独五月尝驹,行亲郊用驹。及诸名山川用驹者,悉以木禺代。行过,乃用驹。他礼如故。

其明年,东巡海上,考神仙之属,未有验者。方士有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于执期,命曰迎年”上许作之如方,命曰明年。上亲礼祠上帝焉。



带曰:“黄帝时虽封泰山,然风后、封、岐伯令黄帝封东泰山,禅凡山,合符,然后不死焉。”天既令设祠,至东泰山,泰山卑小,不称其声,乃令祠官礼之,而不封禅焉。其后令带奉祠候神。夏,遂还泰山,脩五年之礼如前,而加以禅祠石闾。石闾者,在泰山下阯南方,方士多言此仙人之闾也,故上亲禅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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