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被他撞倒的倒霉。他自已找台阶下，对一脸茫然的施蒙特和茫然一脸的丽达说：“既然如此，这里留下通讯官就行了，你俩随我到六号车指挥战斗。”

丽达毫不迟疑地从墙上取下一枝冲锋枪，动作娴熟地打开枪膛，对在场的发报员训斥：“这是谁的枪？怎么这么脏？”施蒙特还在犹豫：“元…元首，等我跟妻通完电话，不然她会担心的。”

李德转门，与那个通讯参谋撞了个满怀，再度把人家撞到三米以外，倚靠在对面的墙上。他举着那张纸：“元首，您的电报，一小时前援兵动了。”

后施蒙特喊叫，说是戈培尔总理的电话。“奇怪，他怎么知的？”他咕嘟着返回到通讯室。

戈培尔在频电话里愤愤不平：“我的元首，我到震惊。帝国元首在zhōng yāng集团军后方遇到袭击，真是前所未闻。一定要追究陆军的责任。”

元首一听到戈培尔的声音后来了神，有他乡遇知音之觉，他大喊大叫：

“你相信吗戈培尔，我们竟然被一小撮游击队围着痛打。明天的《人民观察家报》上应写上这样的消息：‘帝国元首在胜利向斯大林格勒和加索的德军后方遭遇苏军的攻击。’这样一来，明天的报纸发行量会大增的。”一气说完这么多的话，使他上气接不上下气，剧烈咳嗽起来。

老jiān的戈培尔开始和稀泥：“不过容我直言，你也太靠近前线了。我听说别人劝阻过你…”“好了博士，此事一定保密。有时间再聊，我要上前线去了。”真可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戈培也不是知音，他甩下话筒去了。

闯硝烟弥漫、枪炮声大作的六号车后李德张大了嘴：短短几个小时后这里面目全非，风夹杂着硝烟穿堂而过，把他们变成风箱里的老鼠。因为两面的钢板板上开了几个大，风正是从那里来的。原先的一百多名重装甲步兵死伤大半，他被地上厚厚的弹壳倒，挣扎了好几次才起来站稳。

车厢两边的六机枪还在向外击，车上的三座小旋转炮塔只有一座可以开火，其余的两个被炸飞了。为了鼓舞士气，李德把装填手拉到后面，屈尊给炮手送炮弹。可他送炮弹的速度总是跟不上发的速度，不一会儿脖酸痛起来，可炮手还在看不见的上方不耐烦地大吼大叫：“该死的下士，昨晚你让突击队的野蛮少尉暴了，这会没力气了是吗？你给老快。”

冉妮亚接替元首。刚送了三发炮弹，敌人的一发枪榴弹打在炮塔底座，恰好卡住了炮塔。汗浃背的元首懊悔起来：“我为何不再持一分钟？这样就善始善终了。”

鲜血从小炮塔上方下来，溅到李德的肩膀上。那位“老”看样挂了。原先的装弹手上去把他解下来，他的整个脑袋被削平了，血是从脖上冒来的，还残留着红的脑浆。

元首突然间暴怒起来，他喊叫：“汉格尔少校，为什么不反击，反击呀。”

枪声停滞一两秒，士兵们扭看他，大家看见元首鼻下面的那撮小胡气得不停抖动。黑格从一机枪后面冒来指着一尸，正是汉格尔少校，中弹，血浸泡了衣服，已经变黑了，黑呼呼的前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在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