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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曹为人臣,当效敬达也。”时晋安寨
犹近五千,铠仗五万,契丹悉取以归其国,悉以唐之将卒授帝,语之曰:“勉事而主。”
军都指挥使康思立愤惋而死。帝以晋安已降,遣使谕诸州。代州刺史张朗斩其使;吕琦奉唐主诏劳北军,至忻州,遇晋使,亦斩之,谓刺史丁审琦曰:“虏过城下而不顾,其心可见,还日必无全理,不若早帅兵民自五台奔镇州。”将行,审琦悔之,闭牙城不从。州兵
攻之,琦曰:“家国如此,何为复相屠灭!”乃帅州兵趣镇州,审琦遂降契丹。
契丹主谓帝曰:“桑维翰尽忠于汝,宜以为相。”丙寅,以赵莹为门下侍郎,桑维翰为中书侍郎,并同平章事;维翰仍权知枢密使事。以杨光远为侍卫
步军都指挥使,以刘知远为保义节度使、侍卫
步军都虞侯。帝与契丹主将引兵而南,
留一
守河东,咨于契丹主,契丹主令帝尽
诸
,自择之。帝兄
重贵,父敬儒早卒,帝养以为
,貌类帝而短小,契丹主指之曰:“此大目者可也。”乃以重贵为北京留守、太原尹、河东节度使。契丹以其将
谟翰为前锋,与降卒偕
。丁卯,至团柏,与唐兵战,赵德钧、赵延寿先循,符彦饶、张彦琦、刘延朗、刘在明继之,士卒大溃,相腾践死者万计。
己巳,延朗、在明至怀州,唐主始知帝即位,杨光远降。众议以“天雄军府尚完,契丹秘惮山东,未敢南下,车驾宜幸魏州。”唐主以李崧素与范延光善,召崧谋之。薛文遇不知而继至,唐主怒,变
;崧蹑文遇足,文遇乃去。唐主曰:“我见此
颤,适几
佩刀刺之。”崧曰:“文遇小人,浅谋国,刺之益丑。”崧因劝唐主南还,唐主从之。
洛
闻北军败,众心大震,居人四
,逃窜山谷。门者请禁之,河南尹雍王重
曰:“国家多难,未能为百姓主,又禁其求生,徒增恶名耳;不若听其自便,事宁自还。”乃
令任从所适,众心差安。
壬申,唐主还至河
,命诸将分守南、北城。张延朗请幸
州,庶与魏博声势相接,唐主不能决。
赵德钧、赵延寿南奔潞州,唐败兵稍稍从之,其将时赛帅卢龙轻骑东还渔
。帝先遣昭义节度使
行周还
,至城下,见德钧父
在城上,行周曰:“仆与大王乡曲,敢不忠告!城中无斗粟可宁,不若速迎车驾。”甲戌,帝与契丹主至潞州,德钧父
迎谒于
河,契丹主
谕之,父
拜帝于
首,
曰:“别后安否?”帝不顾,亦不与之言。契丹主谓德钧曰:“汝在幽州所置银鞍契丹直何在?”德钧指示之,契丹主命尽杀之于西郊,凡三千人。遂琐德钧、延寿,送归其国。
德钧见述律太后,悉以所赉宝货并籍其田宅献之,太后问曰:“汝近者何为往太原?”德钧曰:“奉唐主之命。”太后指天曰:“汝从吾儿求为天
,何亡语邪!”又自指其心曰:“此不可欺也。”又曰:“吾儿将行,吾戒之云:赵大王若引兵北向渝关,亟须引归,太原可救也。汝
为天
,何不先击退吾儿,徐图亦未晚。汝为人臣,既负其主,不能击敌,又
乘
邀利,所为如此,何面目复求生乎?”德钧俯首不能对。又问:“
玩在此,田宅何在?”德钧曰:“在幽州。”太后曰:“幽州今属谁?”德钧曰:“属太后。”太后曰:“然则又何献焉?”德钧益惭。自是郁郁不多
,逾年而卒。张厉与延寿俱
契丹,契丹主复以为翰林学士。
帝将发上党,契丹主举酒属帝曰:“余远来徇义,今大事已成,我若南向,河南之人必大惊
;汝宜自引汉兵南下,人必不甚惧。我令太相温将五千骑卫送汝至河梁,
与之渡河者多少随意,余且留此,俟汝音闻,有急则下山救汝。若洛
既定,吾即北返矣。”与帝执手相泣,久之不能别,解白貂裘以衣帝,赠良
二十匹,战
千二百匹,曰:“世世
孙勿相忘!”又曰:“刘知远、赵莹、桑维翰皆创业功臣,无大故,勿弃也。”
初,张敬达既
师,唐主遣左金吾大将军历山
汉筠守晋州。敬达死,建雄节度使田承肇帅众攻汉筠于府署,汉筠开门延承肇
,从容谓曰:“仆与公俱受朝寄,何相迫如此?”承肇曰:“
奉公为节度使。”汉筠曰:“仆老矣,义不为
首,死生惟公所
。”承肇目左右
杀之,军士投刃于地曰:“
金吾累朝宿德,奈何害之!”承肇乃谢曰:“与公戏耳。”听汉筠归洛
。帝遇诸涂,曰:“朕忧卿为
兵所伤,今见卿甚喜。”
符彦饶、张彦琪至河
,密言于唐主曰:“今胡兵大下,河
复浅,人心已离,此不可守。”丁丑,唐主命河
节度使苌从简与赵州刺史刘在明守河
南城,遂断浮梁,归洛
。遣宦者秦继旻、皇城使李彦绅杀昭信节度使李赞华于其第。
己卯,帝至河
,苌从简迎降,舟楫已
。彰圣军执刘在明以降,帝释之,使复其所。
唐主命
军都指挥使宋审虔、步军都指挥使符彦饶、河
节度使张彦琪、宣徽南院使刘延朗将千馀骑至白
阪行战地,有五十馀骑渡河奔于北军。诸将谓审虔曰:“何地不可战,谁肯立于此?”乃还。庚辰,唐主又与四将议复向河
,而将校皆已飞状迎帝。帝虑唐主西奔,遣契丹千骑扼渑池。辛巳,唐主与曹太后、刘皇后、雍王重
及宋审虔等携传国宝登玄武楼自焚,皇后积薪
烧
室,重
谏曰:“新天
至,必不
居,他日重劳民力;死而遗怨,将安用之!”乃止。王淑妃谓太后曰:“事急矣,宜且避匿,以俟姑夫。”太后曰:“吾
孙妇女一朝至此,何忍独生!妹自勉之。”淑妃乃与许王从益匿于球场,获免。是日晚,帝
洛
,止于旧第。唐兵皆解甲待罪,帝
而释之。帝命刘知远
署京城,知远分汉军使还营,馆契丹于天
寺,城中肃然,无敢犯令。士民避
窜匿者,数日皆还复业。
初,帝在河东,为唐朝所忌,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张延朗不
河东多蓄积,凡财赋应留使之外尽收取之,帝以是恨之。壬午,百官
见,独收延朗付御史台,馀皆谢恩。甲申,车驾
,大赦:“应中外官吏一切不问,惟贼臣张延朗、刘延皓、刘延朗
邪贪猥,罪难容贷;中书侍郎、平章事
胤孙、枢密使房暠、宣徽使李专
、河中节度使韩昭胤等,虽居重位,不务诡随,并释罪除名;中外臣僚先归顺者,委中书门下别加任使。”刘延皓匿于成门,数日,自经死。刘延朗将奔南山,捕得,杀之。斩张延朗;既而选三司使,难其人,帝甚悔之。
闽人闻唐主之亡,叹曰:“潞王之罪,天下未之闻也,将如吾君何!”
十二月,乙酉朔,帝如河
,饯太相温及契丹兵归国。
追废唐主为庶人。
丁亥,以冯
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曹州刺史郑阮贪暴,指挥使石重立因
杀之,族其家。
辛卯,以唐中书侍郎姚顗为刑
尚书。
初,朔方节度使张希崇为政有威信,民夷
之,兴屯田以省漕运;在镇五年,求内徙,唐潞王以为静难节度使。帝与契丹修好,恐其复取灵武,癸巳,复以希崇为朔方节度使。
初,成德节度使董温琪贪暴,积货
万,以牙内都虞侯平山秘琼为腹心。温琪与赵德钧俱没于契丹,琼尽杀温琪家人,瘗于一坎,而取其货,自称留后,表称军
。
同州小校门鐸杀节度使杨汉宾,焚掠州城。
诏赠李赞华燕王,遣使送其丧归国。
张朗将其众
朝。
庚
,以唐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卢文纪为吏
尚书。以皇城使晋
周瑰为大将军、充三司使;瑰辞曰:“臣自知才不称职,宁以避事见弃,犹胜冒
获辜。”帝许之。
帝闻平卢节度使房知温卒,遣天平节度使王建立将兵巡抚青州。
改兴唐府曰广晋府。
安远节度使卢文
闻帝为契丹所立,自以本契丹叛将,辛丑,弃镇奔吴。所过镇戍,召其主将,告之故,皆拜辞而退。
徐知诰以荆南节度使、太尉兼中书令李德诚、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周本位望隆重,
使之帅众推
,本曰:“我受先王大恩,自徐温父
用事,恨不能救杨氏之危,又使我为此,可乎!”其
弘祚
之,不得已与德诚帅诸将诣江都表吴主,陈知诰功德,请行册命;又诣金陵劝
。宋齐丘谓德诚之
建勋曰:“尊公,太祖元勋,今日扫地矣。”于是吴
多妖,吴主曰:“吴祚其终乎!”左右曰:“此乃天意,非人事也。”
丽王建用兵击破新罗、百济,于是东夷诸国皆附之,有二京、六府、九节度、百二十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