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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纪二十八(10/10)

突厥征召其大臣陪同皇帝前往泰山封禅,他们一定会欣然从命;突阙一来,则戎狄君长无不都来。这样就可以偃旗息鼓,枕无忧了。”张说称赞他:“太好了,我张说比不上你。”便立即将这一计策上奏玄宗批准并付诸施行。裴光是裴行俭的儿

上遣中书直省袁振摄鸿胪卿,谕旨于突厥,小杀与阙特勒、暾谷环坐帐中,置酒,谓振曰:“吐蕃,狗;奚、契丹,本突厥也;皆得尚主。突阙前后求婚独不许,何也?且吾亦知蕃公主皆非天女,今岂问真伪!但屡请不获,愧见诸蕃耳。”振许为之奏请。小杀乃使其大臣阿史德颉利发贡,因扈从东巡。

唐玄宗派中书直省袁振任代理鸿胪寺卿使突厥,传达自己的旨意,突厥可汗小杀(毗伽)与阙特勒、暾谷环坐在牙帐之中,设宴款待袁振,在席间向袁振问:“吐蕃乃是狗,奚、契丹本来就是突厥的隶,他们却都能娶大唐公主为妻。只有我们突阙前后多次向大唐求婚未能获准,这究竟是为什么?况且我们也知远嫁番国的公主都不是皇帝的女儿,现在我们也不真假!”只是屡次求婚未能获准,使我们在各番国人面前到脸上无光罢了。”袁振答应替他们向玄宗皇帝上奏求婚。小杀可汗便派其大臣阿史德颉利发朝纳贡,并顺便扈从玄宗东行封禅。

[9]五月,庚寅,妖贼刘定帅众夜犯通洛门;悉捕斩之。

[9]五月,庚寅(初八),妖贼刘定率众乘夜犯通洛门;有关门将这些人全抓获斩。

[10]秋,八月,张说议封禅仪,请以睿宗皇地祗;从之。

[10]秋季,八月,张说在讨论封禅仪时,请求用睿宗享皇地祗,唐玄宗表示同意。

[11]九月,丙戌,上谓宰臣曰:“《秋》不书祥瑞,惟记有年。”敕自今州县毋得更奏祥瑞。

[11]九月,丙戌(初六),唐玄宗对宰臣说:“《秋》上不记载祥瑞,只是载年景。”同时发布敕命,规定从今后以各州县不得将祥瑞上奏。

[12]冬,十月,癸丑,作运浑天成,上列宿,注,令其自转,昼夜一周。别置二,络在天外,缀以日月,逆天而行,淹速合度。置木匮为地平,令仪半在地下,又立二木人,每刻击鼓,每辰击钟,机械皆藏匮中。

[12]冬季,十月,癸丑(初三),僧一行与梁令瓒制成了运浑天铜仪。铜仪形如圆天,上列置各星宿,后发动起,使它自转,每昼夜转完一圈。另设计两个,安置在“圆天”之外,上面分别镶嵌着太和月亮,两个的运行方向与“圆天”相反,运行的快慢速度符合规定,非常准确。另置一个木柜作为地面,将铜仪的一半安在“地”面以下,又在地面上安两个木人,其中一个每一刻时间击一次鼓,另一个每一个时辰撞一次钟,所有的机械都藏在木柜之内。

[13]辛酉,车驾发东都,百官、贵戚、四夷酋长从行。每置顿,数十里中人畜被野,有司辇载供,数百里不绝。

[13]辛酉(十一日),玄宗从东都发,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和各族酋长扈从东行。车队每次打尖休息时,数十里长的大路上人畜蔽野,有关门安排的满载各供给用的车辆,数百里络绎不绝。

十一月,丙戌,至泰山下,御登山。留从官于谷,独与宰相及祠官惧登,仪卫环列于山下百余里。上问礼侍郎贺知章曰:“前代玉牒之文,何故秘之?”对曰:“或密求神仙,故不人见。上曰:“吾为苍生祈福耳。”乃玉牒,宣示群臣。庚寅,上祀昊天上帝于山上,群臣祀五帝百神于山下之坛;其余仿乾封故事。辛卯,祭皇地祗于社首。壬辰,上御帐殿,受朝觐,赦天下,封泰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

十一月,丙戌(初六),唐玄宗抵达泰山脚下,玄宗骑登上泰山,将随从官员留在谷,只带了宰相以及祠官一同上山,环列在山下的仪仗侍卫绵延达百余里。唐玄宗向礼侍郎贺知章问:“前代帝王封禅所用的玉册,为什么总是秘而不宣?”贺知章回答说:“有时帝王秘密地向神仙求福,所以不希望别人见到。”玄宗说:“我这可是只为天下苍生祈福啊!”于是拿玉册,向群臣宣示。庚寅(初十),玄宗在泰山之上祭祀了昊天上帝,群臣则在山下的祭坛上祭祀了五方帝和百神;其他则一律仿效乾封年间封禅的先例。辛卯(十一日),唐玄宗在社首山祭祀了皇地祗。壬辰(十二日),玄宗在帐殿接受群臣朝觐,下诏大赦天下,并封泰山神为天齐王,他所享用的礼秩加三公一等。

张说多引两省吏及以所亲摄官登山。礼毕推恩,往往加阶超五品而不及百官;中书舍人张九龄谏,不听。又,扈从士卒,但加勋而无赐,由是中外怨之。

张说多推荐中书省、门下省吏员和自己亲近的人任代理官职随从玄宗登山。封禅大典结束后玄宗推恩颁赏时,这些人往往可以被破格地提为五品官,但这皇恩却与其他文武百官无缘;中书舍人张九龄向张说谏阻这法,但张说拒绝采纳。还有,扈从车驾的士卒,均只加勋而不赐,因此朝廷内外均对张说极为不满。

[14]初,隋末国皆为盗贼及戎狄所惊,唐初才得牝牡三千匹于赤岸泽,徙之陇右,命太仆张万岁掌之。万岁善于其职,自贞观至鳞德,蕃息及七十万匹,分为八坊、四十八监,各置使以领之。是时天下以一缣易一。垂拱以后,潜耗太半。上初即位,牧有二十四万匹,以太仆卿王仲为内外闲厩使,少卿张景顺副之。至是有四十三万匹,羊称是。上之东封,以牧数万匹从,别为群,望之如云锦。上嘉仲之功,癸巳,加仲开府仪同三司。

[14]当初,隋朝末年国有匹均为盗贼以及戎狄惊走,唐朝开国之初,只在赤岸泽得到雌雄匹共三千匹,然后将这些匹迁徙到陇右放养,任命太仆张万岁主持养之事。张万岁非常称职,自贞观至鳞德年间,官不断繁,数目达到七十多万匹,共分设八坊、四十八监,朝廷分别委任坊、监使负责养事宜。这时在市场上用一匹细绢就可以买到一匹。垂拱年间以后,官数量逐渐减少了一半以上。唐玄宗即位的初期,官总数只有二十四万匹,所以他任命太仆寺卿王仲为内外闲厩使,任命太仆寺少卿张景顺为他的副职。到这时官数量又增加到四十三万匹,官府饲养的羊的数量也大致有这么多。唐玄宗东至泰山封禅时,带去了数万匹牧分为不同的群,看上去就像是天上的彩云在移动。唐玄宗为了嘉奖王仲的功劳,癸巳(十三日),特意加王仲开府仪同三司衔。

甲午,车驾发泰山;庚申,幸孔宅致祭。

甲午(十四日),玄宗从泰山发,丙申(十六日),来到孔旧宅祭祀孔

上还,至宋州,宴从官于楼上,刺史寇预焉。酒酣,上谓张说曰:“者屡遣使臣分巡诸,察吏善恶,今因封禅历诸州,乃知使臣负我多矣。怀州刺史王丘,饩牵之外,一无他献。魏州刺史崔沔,供张无锦绣,示我以俭。济州刺史裴耀卿,表数百言,莫非归谏。且曰:‘人或重扰,则不足以告成。’朕常置之坐隅,且以戒左右。如三人者,不劳人以市恩,真良吏矣。”顾谓寇曰:“比亦屡有以酒馔不丰诉于朕者,知卿不借誉于左右也。”自举酒赐之。宰臣帅群臣起贺,楼上皆称万岁。由是以丘为尚书左丞,沔为散骑侍郎,耀卿为定州刺史。耀卿,叔业之七世孙也。

唐玄宗在返京途中来到宋州,在楼上设宴款待随行官员,宋州刺史寇也席了宴会。酒酣之际,玄宗对张说说:“朕以往曾多次派使臣分巡各考察地方官的善恶,这次由于封禅而得以亲自到各州走一走,才发现使臣们辜负朕的地方太多了。怀州刺史王丘,除了羊猪等活的牲畜之外,没有献任何其他品。魏州刺史崔沔,所供给的帷帐没有一件是用绵绣织成的,这是告诉我应当一切从俭。济州刺史裴耀卿,向朕上了一篇数百字的表章,其中没有一句不有规谏之意。而且说:‘如果因此严重搅扰百姓,那么陛下封禅就无从向天上报成功了。’朕常以此言为座右铭,并且用它来告诫边的侍臣。像这三位官员,都不侵扰百姓以邀恩求,真是朝廷的良吏呀!”说到这里,玄宗又回对寇说:“近来也常有人向朕诉说你所供给的酒席太不丰盛,朕因此明白你没有买通朕左右的人为你说好话。”说完亲自举杯向寇赐酒。宰相率群臣起立称贺,楼上所有人都山呼万岁。唐玄宗因此又任命王丘为尚书省左丞,崔沔为散骑侍郎,裴耀卿为宜州刺史。裴耀卿是裴叔业的七世孙。

十二月,乙巳,还东都。

十二月,乙巳(疑误),唐玄宗返回东都。

[15]突厥颉利发辞归,上厚赐而遣之,竟不许婚。

[15]突厥使者阿史德颉利发请求回国,唐玄宗给了他丰厚的赏赐之后送他回国,但终于还是没有答应与突厥通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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