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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纪二十三(3/10)

元之充灵武行军大总;辛酉,以元之为灵武安抚大使。

元之将行,太后令举外司堪为宰相者。对曰:“张柬之沉厚有谋,能断大事,且其人已老。惟陛下急用之。”冬,十月,甲戌,以秋官侍郎张柬之同平章事,时年且八十矣。

乙亥,以韦嗣立检校魏州刺史,馀如故。

壬午,以怀州长史河南房同平章事。

太后命宰相各举堪为员外郎者,韦嗣立荐广武令岑羲曰:“但恨其伯父长倩为累。”太后曰:“苟或有才,此何所累!”遂拜天官员外郎。由是诸缘坐者始得用。

十一月,丁亥,以天官侍郎韦承庆为凤阁侍郎、同平章事。

癸卯,成均祭酒、同凤阁鸾台三品李峤罢为地官尚书。

十二月,甲寅,敕大足已来新置官并停。

丙辰,凤阁侍郎、同平章事韦嗣立罢为成均祭酒,检校魏州刺史如故;以兄承庆相故也。

太后寝疾,居长生院,宰相不得见者累月,惟张易之、昌宗侍侧。疾少间,崔玄奏言:“皇太、相王,仁明孝友,足侍汤药。禁事重,伏愿不令异姓。”太后曰:“德卿厚意。”易之、昌宗见太后疾笃,恐祸及己,引用党援,为之备。屡有人为飞书及榜其事于通衢,云“易之兄弟谋反”,太后皆不问。

辛未,许州人杨元嗣,告“昌宗尝召术士李弘泰占相,弘泰言昌宗有天相,劝于定州造佛寺,则天下归心。”太后命韦承麇庆及司刑卿崔神庆、御史中丞宋璟鞫之。神庆,神基之弟也。承庆、神庆奏言:“昌宗款称‘弘泰之语,寻已奏闻”,准法首原;弘泰妖言,请收行法。”璟与大理丞封全祯奏:“昌宗庞荣如是,复召术士占相,志何求!弘泰称筮得纯《乾》,天之卦。昌宗倘以弘泰为妖妄,何不即执送有司!虽云奏闻,终是包藏祸心,法当斩破家。请收付狱,穷理其罪!”太后久之不应,璟又曰:“傥不即收系,恐其摇动众心。”太后曰:“卿且停推,俟更检详文状。”璟退,左拾遗江都李邕曰:“向观宋璟所奏,志安社稷,非为谋,愿陛下可其奏。”太后不听。寻敕璟扬州推,又敕璟幽州都督屈突仲翔赃污,又敕璟副李峤安抚陇、蜀;璟皆不肯行,奏曰:“故事,州县官有罪,品则侍御史、卑则监察御史之,中丞非军国大事,不当使。今陇、蜀无变,不识陛下遣臣外何也?臣皆不敢奉制。”

司刑少卿桓彦范上疏,以为:“昌宗无功荷,而包藏祸心,自招其咎,此乃皇天降怒;陛下不忍加诛,则违天不祥。且昌宗既云奏讫,则不当更与弘泰往还,使之求福禳灾,是则初无悔心;所以奏者,拟事发则云先已奏陈,不发则俟时为逆。此乃臣诡计,若云可舍,谁为可刑!况事已再发,陛下皆释不问,使昌宗益自负得计,天下亦以为天命不死,此乃陛下养成其也。苟逆臣不诛,社稷亡矣。请付鸾台凤阁三司,考竟其罪!”疏奏,不报。

崔玄亦屡以为言,太后令法司议其罪。玄弟司刑少卿昪,以大辟。宋璟复奏收昌宗下狱。太后曰:“昌宗已自奏闻。”对曰:“昌宗为飞书所,穷而自陈,势非得已。且谋反大逆,无容首免。若昌宗不伏大刑,安用国法!”太后温言解之。璟声逾厉曰:“昌宗分外承恩,臣知言祸从,然义激于心,虽死不恨!”太后不悦,杨再思恐其忤旨,遽宣敕令,璟曰:“圣主在此,不烦宰相擅宣敕命!”太后乃可其奏,遣昌宗诣台,璟立而之;事未毕,太后遣中使召昌守特敕赦之。璟叹曰:“不先击小脑裂,负此恨矣!”太后乃使昌宗诣璟谢,璟拒不见。

左台中丞桓彦范、右台中丞东光袁恕己共荐詹事司直峤为御史。杨再思曰:“峤不乐搏击之任如何?”彦范曰:“为官择人,岂必待其所!所不者,尤须与之,所以长难之风,抑躁求之路。”乃擢为右台侍御史。峤,休之之玄孙也。

先是李峤、崔玄奏:“往属革命之时,人多逆节,遂致刻薄之吏,恣行酷法。其周兴等所劾破家者,并请雪免。”司刑少卿桓彦范又奏陈之,表疏前后十上,太后乃从之。

中宗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上

◎ 神龙元年乙巳,公元七零五年

,正月,壬午朔,赦天下,改元。自文明以来得罪者,非扬、豫、博三州及诸反逆魁首,咸赦除之。

太后疾甚,麟台监张易之、官侍郎张昌宗居中用事,张柬之、崔玄与中台右丞敬晖、司刑少卿桓彦范、相王府司袁恕己谋诛之。柬之谓右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曰:“将军今日富贵,谁所致也?”多祚泣曰:“大帝也。”柬之曰:“今大帝之为二竖所危,将军不思报大帝之德乎?”多祚曰:“苟利国家,惟相公分,不敢顾及妻!”因指天地以自誓。遂与定谋。

初,柬之与荆府长史閺乡杨元琰相代,同泛江,至中,语及太后革命事,元琰慨然有匡复之志。及柬之为相,引元琰为右羽林将军,谓曰:“君颇记江中之言乎?今日非轻授也。”柬之又用彦范、晖及右散骑侍郎李湛皆为左、右羽林将军,委以禁兵。易之等疑惧,乃更以其党武攸宜为右羽林大将军,易之等乃安。

俄而姚元之自灵武至都,柬之、彦范相谓曰:“事济矣!”遂以其谋告之。彦范以事白其母,母曰:“忠孝不两全,先国后家可也。”时太于北门起居,彦范、晖谒见,密陈其策,太许之。

癸卯,柬之、玄、彦范与左威卫将军薛思行等,帅左右羽林兵五百馀人至玄武门,遣多祚、湛及内直郎、驸都尉安王同皎诣东迎太。太疑,不,同皎曰:“先帝以神付殿下,横遭幽废,人神同愤,二十三年矣!今天诱其衷,北门、南牙,同心协力,以今日诛凶竖,复李氏社稷,愿殿下暂至玄武门,以副众望。”太曰:“凶竖诚当夷灭,然上不安,得无惊怛!诸公更为后图。”李湛曰:“诸将相不顾家族以徇社稷,殿下奈何纳之鼎镬乎!请殿下自止之。”太

同皎扶抱太,从至玄武门,斩关而。太后在迎仙,柬之等斩易之、昌宗于庑下,至太后所寝长生殿,环绕侍卫。太后惊起,问曰:“者谁邪?”对曰:“张易之、昌宗谋反,臣等奉太令诛之,恐有漏,故不敢以闻。称兵禁,罪当万死!”太后见太曰:“乃汝邪?小既诛,可还东!”彦范曰:“太安得更归!昔天皇以托陛下,今年齿已长,久居东,天意人心,久思李氏。群臣不忘太宗、天皇之德,故奉太诛贼臣。愿陛下传位太,以顺天人之望!”李湛,义府之也。太后见之,谓曰:“汝亦为诛易之将军邪?我于汝父不薄,乃有今日!”湛惭不能对。又谓崔玄曰:“他人皆因人以,惟卿朕所自擢,亦在此邪?”对曰:“此乃所以报陛下之大德。”

于是收张昌期、同休、昌仪等,皆斩之,与易之、昌宗枭首天津南。是日,袁恕己从相王统南牙兵以备非常,收韦承庆、房及司礼卿崔神庆系狱,皆易之之党也。初,昌仪新作第,甚,逾于王主。或夜书其门曰:“一日丝能作几日络?”灭去,复书之,如是六七。昌仪取笔注其下曰:“一日亦足。”乃止。

甲辰,制太监国,赦天下。以袁恕己为凤阁侍郎、同平章事,分遣十使赍玺书宣诸州。乙巳,太后传位于太

丙午,中宗即位。赦天下,惟张易之党不原;其为周兴等所枉者,咸令清雪,没者皆免之。相王加号安国相王,拜太尉、同凤阁鸾台三品,太平公主加号镇国太平公主。皇族先没者,孙皆复属籍,仍量叙官爵。

丁未,太后徙居上,李湛留宿卫。戊申,帝帅百官诣上,上太后尊号曰则天大圣皇帝。

庚戌,以张柬之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崔玄为内史,袁恕己同凤阁鸾台三品,敬晖、桓彦范皆为纳言;并赐爵郡公。李多祚赐爵辽郡王,王同皎为右千将军、琅邪郡公,李湛为右羽林大将军、赵国公;自馀官赏有差。

张柬之等之讨张易之也,殿中监田归将千骑宿玄武门,敬晖遣使就索千骑,归先不预谋,拒而不与。事宁,晖诛之,归以理自陈,乃免归私第;帝嘉其忠壮,召拜太仆少卿。

段译

则天顺圣皇后下久视元年(庚、700)

唐纪二十三则天皇后久视元年(庚,公元700年)

[1]秋,七月,献俘于枢殿。太后以楷固为左玉钤卫大将军、燕国公,赐姓武氏。召公卿合宴,举觞属仁杰曰:“公之功也。”将赏之,对曰:“此乃陛下威灵,将帅尽力,臣何功之有!”固辞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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