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姜显收散卒，还屯罕。光亦引兵还姑臧。

[3]后凉王吕光因为西秦王乞伏乾归多次反覆，兴兵去讨伐。乞伏乾归手下官员请求向东逃奔到成纪去躲避。乞伏乾归说：“战争的胜败，全在于用兵的巧拙，不在于兵的多少。吕光的队虽然人多，但是却缺乏纪律，他的弟弟吕延虽然勇猛，但是却没有谋略，不值得担心。况且吕光的锐队全由吕延统带，吕延一败，吕光自然而然就会逃跑。”这时吕光把大军集结在长最，派遣太原公吕纂等人统率步、骑兵共三万人攻金城。乞伏乾归带领二万士

兵前去解救，还没有赶到，吕纂便已攻克了金城。吕光又派遣他的将梁恭等人带领全副甲胄的士卒一万多人直武下峡，与秦州刺史没弈一起从东攻乞伏乾归。天公吕延也率领罕的军队攻临洮、武始、河关，全攻克。乞伏乾归派人去欺骗吕延说：“乞伏乾归的军队已经溃散，他自己逃往成纪去了。”吕延打算带领轻装的骑兵前去追赶，司耿稚劝说他：“乞伏乾归的勇武和谋略超过常人，怎么可能听到一风声便自行解！从前，乞伏乾归打败王广、杨定，都是这样先把自己的弱暴给敌人，引诱对方急功冒。这次我看报信的人目光向上，脸上的表情也闪烁不定，其中一定有诈，我们应该列好战阵，有条不紊地向前推，使步兵与骑兵互相照应合，等到各路大军全集结，再去攻击敌人，那就没有攻不破的理了。”吕延不听他的劝阻，挥军直，与乞伏乾归遭遇，吕延战死，耿稚与将军姜显收集散逃的士卒，回到罕去驻守。吕光也领兵退回姑臧。

[4]秃发乌孤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大赦，改元太初。治兵广武，攻凉金城，克之。凉王光遣将军窦苟伐之，战于街亭，凉兵大败。

[4]秃发乌孤自称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太初。在广武集结整顿队，攻并攻克后凉金城。后凉王吕光派将军窦苟去讨伐，在街亭展开激战，后凉军大败。

[5]燕主宝闻魏王攻信都，屯泽，遣赵王麟攻杨城，杀守兵三百。宝

悉珍宝及人募郡国群盗以击魏。

[5]后燕国主慕容宝听说魏王拓跋带兵攻信都，便率军驻扎在泽，又派赵王慕容麟攻杨城，杀死了守兵三百人。慕容宝将皇中所藏的珍宝甚至所有的女全作为赏资，招募各郡各封国的盗匪徒，让他们充军，去抗击北魏。

二月，己巳朔，还屯杨城。没兄丑提为并州监军，闻其叔父降燕，惧诛，帅所兵还国作。北还，遣其国相涉延求和于燕，且请以其弟为质。宝闻魏有内难，不许，使冗从仆兰真责负恩，悉发其众步卒十二万、骑三万七千屯于曲之柏肆，营于滹沱北以邀之。丁丑，魏军至，营于南。宝潜师夜济，募勇敢万余人袭魏营，宝陈于营北以为之援。募兵因风纵火，急击魏军，魏军大，惊起，弃营跣走；燕将军乞特真帅百余人至其帐下，得衣靴。既而募兵无故自惊，互相斫，于营外望见之，乃击鼓收众，左右及中军将士稍稍来集，多布火炬于营外，纵骑冲之。募兵大败，还赴宝陈，宝引兵复渡北。戊寅，魏整众而至，与燕相持，燕军夺气。宝引还中山，魏兵随而击之，燕兵屡败。宝惧，弃大军，帅骑二万奔还，时大风雪，冻死者相枕。宝恐为魏军所及，命士卒皆弃袍仗，兵数十万，寸刃不返，燕之朝臣将卒降魏及为魏所系虏者甚众。

二月，己巳朔（初一），拓跋带兵回到杨城驻扎。叛将没的侄儿丑提任并州监军，听说他的叔父降燕，害怕牵连自己被杀，索带着自己所辖的兵卒还国举行叛。拓跋打算北撤，派国相拓跋涉延前去向后燕求和，并且请求用他的弟弟作为人质。慕容宝听说北魏内现动，没有答应讲和，又派冗从仆兰真前往北魏军营，斥责拓跋忘恩负义，调动全步兵十二万人、骑兵三万七千人去曲的柏肆驻守，在滹沱河的北岸立下大营，以拦截撤退

的北魏军。丁丑（初九），北魏后撤的队来到这里，在滹沱河的南岸扎营。慕容宝秘密地遣派一支队连夜渡过河去，招募一万多敢死队袭击北魏军营，慕容宝在营北结阵作为援兵。后燕招募来的这些人，顺着风放火，对魏军发起迅猛的攻。北魏军一片大，拓跋也在睡梦中惊醒，光着双脚抛弃大营逃走。后燕将军乞特真带着一百多名士卒来到拓跋的大帐，只得到了拓跋仓促之间遗失下的衣服和靴。不久，招募来的那些兵勇不知什么原因便突然一片大，互相之间胡砍。拓跋在营外远远看到这情况，于是，击鼓召集刚刚溃散了的兵士，不久，他左右的侍从以及中军将士渐渐地集合在一起，并在营地的外围设置了许多火炬，派骑兵向前冲击后燕兵营。招募的兵勇大败，逃回慕容宝的大营，慕容宝带领着队再一次渡到河的北岸。戊寅（初十），北魏整顿好队渐渐近，并和后燕军相对峙。后燕军士气大为低落。慕容宝只好带着队回到中山，北魏军随后追击，后燕军几次接战均告失败。慕容宝十分恐惧，丢下大队，自己带二万骑兵逃奔回去。这时正值狂风暴雪，冻死的人横躺竖卧在原野上。慕容宝害怕被北魏军队追上抓获，命令兵士全都丢下袍甲枪杖，最后把几十万良武全丢弃，甚至连一把小刀也没有带回。后燕的朝廷大臣、将帅士兵投降、被俘的人非常之多。

先是，张衮尝为魏王言燕秘书监崔逞之材，得之，甚喜，以逞为尚书，使录三十六曹，任以政事。

在这之前，张衮曾经对魏王拓跋说过后燕秘书监崔逞的才能，这次拓跋得到崔逞，非常兴，任命崔逞为尚书，掌三十六曹，把政事委任给他来理。

魏军士有自柏肆亡归者，言大军败散，不知王。过晋，晋守将封

真因起兵攻并州刺史曲侯素延，素延击斩之。

北魏军士中有从柏肆逃亡回来的人，说大队已经惨败溃散，甚至也不知魏王拓跋的下落。他们途中经过晋，晋守将封真调集军队攻并州刺史、曲侯拓跋素延，拓跋素延城迎战，斩了封真。

南安公顺守云中，闻之，自摄国事。幢将代人莫题曰：“此大事，不可轻尔，宜番待后问，不然，为祸不细。”顺乃止。顺，什翼犍之孙也。贺兰帅附力眷、纥邻帅匿尼、纥奚帅叱皆举兵反，顺讨之，不克。遣安远将军庾岳帅万骑还讨三，皆平之，国人乃安。

北魏南安公拓跋顺留守云中，听说了拓跋下落不明的消息后，打算自己代理国家政事，他的幢将代郡人莫题说：“这可是一件大事，千万不可草率从事，应该谨慎地等待观察事态的一步发展，不然，为祸不浅。”拓跋顺才放弃了这个想法。拓跋顺是拓跋什翼犍的孙。这时，贺兰落的首领附力眷、纥邻落的首领匿尼、纥奚落的首领叱等也都闻迅拉起队伍反叛，拓跋顺带兵去征讨他们，却无法平息。拓跋派遣安远将军庾岳统率一万骑兵，赶回来讨伐这三个落，把这三个落平定之后，全国百姓才安定下来。

抚新附，悔参合之诛，素延坐讨反者杀戮过多，免官；以奚牧为并州刺史。牧与东秦主兴书称“顿首”，与之均礼。兴怒，以告，为之杀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