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到了蓟城后，乙逸地责备他，乙璋还不认错。乙逸常常忧虑他要衰败下去，而乙璋却屡被提升，历任中书令、御史中丞。乙逸于是便叹息：“我从小修养，克己守礼，到来也只能是得以免罪。乙璋不检品行，专放纵奢侈的事情，反而屡任政事清简地位显赫的官职，这难仅仅是乙璋有愧于幸吗？实在是世的衰落。”

[3]二月，癸丑，燕主俊立其中山王为太，大赦，改元光寿。

[3]二月，癸丑（二十三日），前燕国主慕容俊立他的儿中山王慕容为太，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光寿。

[4]太白东井，秦有司奏：“太白罚星，东井秦分，必有暴兵起京师。”秦主生曰：“太白井，自为渴耳，何所怪乎！”

[4]金星井宿。前秦的有关官署上奏章说：“金星是主惩罚之星，井宿则是原秦国分野，京师一定要现暴动了。”前秦国主苻生说：“金星井宿，是它自己渴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5]姚襄将图关中，夏，四月，自北屈屯杏城，遣辅国将军姚兰略地敷城，曜武将军姚益生、左将军王钦卢各将兵招纳诸羌、胡。兰，襄之从兄；益生，襄之兄也。羌、胡及秦民归之者五万余。秦将苻飞龙击兰，擒之。襄引兵据黄落；秦主生遣卫大将军广平王黄眉、平北将军苻、龙骧将军东海王、建节将军邓羌将步骑万五千以御之。襄不战。羌谓黄眉曰：“襄为桓温、张平所败，锐气丧矣。然其为人狠，若鼓噪扬旗，直压其垒，彼必忿恚而，可一战擒也。”五月，羌帅骑三千压其垒门而陈，襄怒，悉众战。羌不胜而走，襄追之至于三原，羌回骑击之，黄眉等以大众继至，襄兵大败。襄所乘骏曰黧眉，倒，秦兵擒而斩之，弟苌帅其众降。襄载其父弋仲之柩在军中，秦主生以王礼葬弋仲于孤磐，亦以公礼葬襄。黄眉等还长安，生不之赏，数众辱黄眉。黄眉怒，谋弑生；发觉，伏诛；事连王公亲戚，死者甚众。

[5]姚襄准备图谋关中，夏季，四月，从北屈发据杏城，派辅国将军姚兰攻占敷城，曜武将军姚益生、左将军王钦卢分别统率士兵去招纳羌、胡各族。姚兰是姚襄的堂兄；姚益生是姚襄的哥哥。羌、胡族及汉族的民众归附他们的有五万多。前秦将领苻飞龙攻击姚兰，擒获了他。姚襄率兵据黄落，前秦国主苻生派卫大将军、广平王苻黄眉，北平将军苻，龙骧将军东海王苻，建节将军邓羌统率步、骑兵一万五千人前去抵御。姚襄固守不战。邓羌对苻黄眉说：“姚襄被桓温、张平打败，锐气已丧。然而他为人争好胜，如果我们敲响战鼓，挥舞战旗，大兵直接压向他的营垒，他一定会愤而战，这样就可以一战擒获他。”五月，邓羌率领三千骑兵压到姚襄的营垒门前，摆开了战阵，姚襄大怒，调动全兵力来迎战。邓羌表面上装作不能取胜而逃跑，姚襄追到了三原，这时邓羌掉转骑兵攻击姚襄，苻黄眉等人则率领大队随后赶到，姚襄的队被彻底打败。姚襄所骑的骏叫黧眉，失蹄摔倒，前秦的士兵擒获了姚襄，然后把他杀死。姚襄的弟弟姚苌率领众投降。姚襄把他父亲姚弋仲的棺材停放在军营中，前秦国主苻生以诸侯王的礼仪把姚鞍弋仲埋葬在孤磐，也以公爵的礼仪埋葬了姚襄。苻黄眉等人返回长安，苻生没有奖赏他们，反而还多次当众侮辱苻黄眉。苻黄眉非常愤怒，谋划要杀掉苻生，但被苻生发现，苻黄眉反而被杀。事情牵连到王公亲戚，被杀死的人很多。

[6]戊寅，燕主俊遣抚军将军垂、中军将军虔、护军将军平熙帅步骑八万攻敕勒于北，大破之，俘斩十余万，获十三万匹，羊亿万。

[6]戊寅（十九日），前燕国主慕容俊派抚军将军慕容垂、中军将军慕容虔、护军将军慕容平熙率领八万步、骑兵在边境以北攻打敕勒族，彻底攻破了他们，俘获斩首十多万人，缴获十三万匹，羊亿万。

[7]匈单于贺赖帅落三万五千降燕，燕人之代郡平舒城。

[7]匈单于贺赖率领本落的三万五千人投降了前燕，前燕人把他们安置在代郡的平舒城。

[8]秦主生梦大鱼蒲，又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为龙，男皆为王女为公。”生乃诛太师、录尚书事、广宁公鱼遵并其七、十孙。金紫光禄大夫夷惧祸，求为荆州；生不许，以为中军将军，引见，调之曰：“迟重，善持辕轭；虽无骥足，动负百石。”夷曰：“虽服大车，未经峻；愿试重载，乃知勋绩。”生笑曰：“何其快也！公嫌所载轻乎？朕将以鱼公爵位公。”夷惧，归而自杀。

[8]前秦国主苻生梦见大鱼吃蒲草，另外长安城里也有谣谚说：“东海大鱼化为龙，男皆为王女为公。”苻生于是就杀掉了太师、录尚书事、广宁公鱼遵以及他的七个儿、十个孙。金紫光禄大夫夷害怕祸及自己，请求到荆州任职，苻生不答应，任命他为中军将军，召见时戏说：“老生迟缓稳重，善驾车辕，虽然没长骏的蹄，但走起路来能负重百石。”夷说：“虽然驾着大车，但没有走过险峻的路。愿意试拉重车，便可知我的功用了。”苻生笑着说：“多么痛快啊！你嫌所负载的轻吗？朕将用鱼遵的爵位安置你。”夷十分害怕，回去后就自杀了。

生饮酒无昼夜，或连月不。奏事不省，往往寝落，或醉中决事；左右因以为，赏罚无准。或至申酉乃视朝，乘醉多所杀戮。自以眇目，讳言“残、缺、偏、只、少、无、不”之类，误犯而死者，不可胜数。好生剥、羊、驴、，、豚、鹅、鸭，纵之殿前，数十为群。或剥人面，使之歌舞，临观以为乐。尝问左右曰：“自吾临天下，汝外间何所闻？”或对曰：“圣明宰世，赏罚明当，天下唯歌太平。”怒曰：”汝媚我也！”引而斩之。他日又问，或对曰：“陛下刑罚微过。”又怒曰：“汝谤我也！”亦斩之。勋旧亲戚，诛之殆尽，群臣得保一日，如度十年。

苻生喝酒不分昼夜，有时一连数月不临朝理政事。上的奏章不审阅，常常搁置不理，有时在醉酒后理政事。周围的人因此就常诈之事，赏罚失去标准。有时到申时酉时才来临朝视政，乘着醉意杀了许多人。他自己由于少了一只睛，就忌讳说：“残、缺、偏、只、少、无、不全”一类词，因误说了这些字而被杀死的人，不计其数。他喜活着剥掉、羊、驴、的，用退活、活猪、活鹅、活鸭的，把它们放到大殿前面，几十个为一群。有时则剥掉人的脸，让他们唱歌舞，他来观看，以此作乐。他曾经问周围的人说：“自从我统治天下以来，你们在外边听到些什么？”有人对他说：“圣明君主主宰天下，赏赐得当，刑罚严明，天下人只有歌颂太平盛世了。”苻生愤怒地说：“你向我献媚！”于是就把他拉去杀了。改天他又问这个问题，有人对他说：“陛下的刑罚稍微过分了一。”苻生又愤怒地说：“你诽谤我！”这人也被杀了。有功的旧臣和亲戚，被诛杀殆尽，群臣们能保全一天，如同度过十年。

东海王，素有时誉，与故姚襄参军薛赞、权翼善。赞、翼密说曰：“主上猜忍暴，中外离心，方今宜主秦祀者，非殿下而谁！愿早为计，勿使他姓得之！”以问尚书吕婆楼，婆楼曰：“仆，刀环上人耳，不足以办大事。仆里舍有王猛，其人谋略不世，殿下宜请而咨之。”因婆楼以招猛，一见如旧友；语及时事，大悦，自谓刘玄德之遇诸葛孔明也。

东海王苻，一直被时人称誉，和过去姚襄的参军薛、权翼关系很好。薛、权翼秘密地劝苻说：“主上猜忌残忍，行为暴，廷内外对他已经离心，如今适宜于主持秦国祭祀的人，不是殿下是谁！愿您及早谋划，不要让大权落他姓人手中！”苻去问尚书吕婆楼，吕婆楼说：“我，已经是屠刀下的人了，不足以办成大事。我的私宅里有一位叫王猛的人，他的谋略世间少见，殿下应该请他来，并向他请教。”苻据吕婆楼的意见召来王猛，二人一见如故。谈论到国家当前的大事，苻十分兴，自认为如同刘备遇到了诸葛亮。

六月，太史令康权言于秦主生曰：“昨夜三月并，孛星太微，连东井，自去月上旬，沈不雨，以至于今，将有下人谋上之祸。”生怒，以为妖言，扑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