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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纪三十一(8/10)

。行至宋,会王郎起,从吏孙仓、卫包曰:“刘舆,成帝正统;舍此不归,远行安之!”剑曰:“舆弊贼,卒为降虏耳!我至长安,与国家陈上谷、渔,归发突骑,以辚乌合之众,如摧枯折腐耳。观公等不识去就,族灭不久也!”仓、包遂亡,降王郎。

[4]耿况派遣他的儿耿带着上呈奏章到长安,耿当时二十一岁。走到宋,正值王郎起事,耿的从官孙仓、卫包说:“刘舆乃是汉成帝一脉相传的嫡,舍弃他不归附,远行到哪里去?”耿用手握着剑柄说:“刘舆是个欺骗蒙混的贼,最终要成为投降的俘虏。我到长安,向朝廷叙说上谷郡和渔郡的兵状况,回去后征发能冲突军队的骑兵,用来践踏那些乌合之众,犹如摧枯拉朽一般。看你等没有择主而从的光,灭族之祸不远了!”孙仓、卫包于是逃亡,投降了王郎。

闻大司秀在卢,乃驰北上谒;秀留署长史,与俱北至蓟。王郎移檄购秀十万,秀令功曹令史颍川王霸至市中募人击王郎,市人皆大笑,举手邪揄之,霸惭而反。秀将南归,耿曰:“今兵从南方来,不可南行。渔太守彭,公之邑人;上谷太守,即父也。发此两郡控弦万骑,邯郸不足虑也。”秀官属腹心皆不肯,曰:“死尚南首,奈何北行中!”秀指曰:“是我北主人也。”

耿听说大司刘秀在卢,于是骑奔驰北上拜见。刘秀让他留在府中任长史,与他一块儿北上到达蓟。王郎命人传递檄书,用十万的采邑作悬赏,擒杀刘秀。刘秀命令大司功曹令史颍川人王霸到市中召募人打击王郎。市人都发声大笑,举手挖苦他,王霸惭愧而回。刘秀即将南归,耿说:“如今兵从南方来,不可以南行。渔太守彭,是您的同乡;上谷太守,是我的父亲。征发这两郡弓箭骑兵一万人,王郎就不值得忧虑了。”刘秀的属官和亲信都不肯,说:“人死了,还要向着南方,为何向北中?”刘秀指着耿说:“这是我北路的主人。”

会故广接起兵蓟中以应郎,城内扰,言邯郸使者方到,二千石以下皆迎。于是秀趣驾而,至南城门,门已闭;攻之,得,遂晨夜南驰,不敢城邑,舍傍。至芜蒌亭,时天寒烈,冯异上豆粥。至饶,官属皆乏。秀乃自称邯郸使者,传舍,传吏方,从者饥,争夺之。传吏疑其伪,乃椎鼓数十通,绐言“邯郸将军至”;官属皆失。秀升车驰,既而惧不免,徐还坐,曰:“请邯郸将军。”久,乃驾去。晨夜兼行,蒙犯霜雪,面皆破裂。

正巧原广王的儿刘接在蓟中起兵,以响应王郎,城内搅扰,混不堪,传说王郎的使节刚到,二千石及以下的官吏都来迎接。于是刘秀急车辆而,到南城门,城门已经关闭。攻击南城门,才得城。于是昼夜向南奔驰,不敢城市,宿都在路旁。到芜蒌亭,当时天气酷寒,冯异呈上豆粥。到饶,属官都缺乏品。刘秀于是自称邯郸的使节,客馆。客馆的官吏正在吃饭,刘秀的随从饥饿难忍,争抢。官吏怀疑刘秀是假使节,于是用槌敲打鼓数十遍,欺哄说:“邯郸将军到。”刘秀的属官都吓得变了脸。刘秀登车打算逃走,随后又怕逃不掉,慢慢回到座位上,说:“请邯郸将军来。”过了很久,才乘车辆离开。日夜兼程,霜冒雪,满面裂痕。

至下曲,传闻王郎兵在后,从者皆恐。至滹沱河,候吏还白“河澌,无船,不可济”秀使王霸往视之。霸恐惊众,且前,阻还,即诡曰:“冰可度。”官属皆喜。秀笑曰:“侯吏果妄语也!”遂前。比至河,河冰亦合,乃令王霸护渡,未毕数骑而冰解。至南,遇大风雨,秀引车傍空舍,冯异抱薪,邓禹火,秀对灶燎衣,冯异复麦饭。

刘秀等到了下曲,传言王郎追兵在后,随从的官员都很害怕。到滹沱河,探听消息的官员回来说:“河解冻,冰随,没有船,不可以渡。”刘秀派王霸前往观看。王霸恐怕惊吓众人,打算暂且向前,受到的阻挡再回来,就狡诈地说:“河结冰,实可渡。”属官都很兴。刘秀笑着说:“去探听的官吏果然瞎说!”于是向前。等到了河畔,河却也结冰了。刘秀命令王霸监护渡河,只剩下几个骑的人还没有到达河对岸时,冰就解了。到了南,遇到大风雨,刘秀引车路旁的空房,冯异抱来柴草,邓禹燃火,刘秀对灶烤衣,冯异又呈上麦饭。

至下博城西,惶惑不知所之。有白衣老父在旁,指曰:“努力!信都郡为长安城守,去此八十里。”秀即驰赴之。是时郡国皆已降王郎,独信都太守南任光、和戎太守信都邳肜不肯从。光自以孤城独守,恐不能全,闻秀至,大喜;吏民皆称万岁。邳肜亦自和戎来会,议者多言可因信都兵自送,西还长安,邳肜曰:“吏民歌思汉久矣,故更始举尊号而天下响应,三辅清以迎之。今卜者王郎,假名因势,驱集乌合之众,遂振燕、赵之地,无有本之固。明公奋二郡之兵以讨之,何患不克!今释此而归,岂徒空失河北,必更惊动三辅,堕损威重,非计之得者也。若明公无复征伐之意,则虽信都之兵,犹难会也。何者?明公既西,则邯郸势成,民不肯捐父母、背成主而千里送公,其离散亡逃可必也!”秀乃止。

刘秀等人前到下博城西,惊惶迷惑,不知往哪里去。有着白衣的老人在路旁,指着前面说:“努力吧!信都郡是长安的门,离这里还有八十里。”刘秀立即奔赴那里。当时各郡国都已投降王郎,只有信都太守南人任光、和戎太守信都人邳肜不肯归附。任光自己认为独守孤城,恐怕不能保全,听说刘秀到来,非常兴,官民齐呼万岁。邳肜也从和戎来相会。议论的人多数说可以依靠信都兵护送,西回长安。邳肜说:“官民歌咏思念汉朝很久了,所以刘玄举起尊贵的称号而天下响应,三辅清理室,修治路,来迎接他。今占卜先生王郎,冒充汉成帝庶之名,顺应着事发展的趋势,驱赶汇集乌合之众,于是声振燕、赵之地,但并无固的基础。您使信都、和戎两郡的军队彭起劲来讨伐王郎,为什么担忧不能取胜!现在放弃这样的条件而归,岂不是白白地失去了黄河以北,而且势将惊动三辅,大损您的威信,不是良策。如果阁下没有讨伐王郎的意图,那么即使是信都的地方队,也难以召集。为什么?阁下既然西行,邯郸方面就控制了局势。百姓不肯抛弃父母妻,背叛现成的主人,千里迢迢去护送您。他们离散逃亡是必然的。”刘秀于是决定不走。

秀以二郡兵弱,路、力都军中;任光以为不可。乃发傍县,得兵四千人,拜任光为左大将军,信都都尉李忠为右大将军,邳肜为后大将军、和戎太守如故,信都令万为偏将军,皆封列侯。留南宗广领信都太守事;使任光、李忠、万将兵以从;邳肜将兵居前,任光乃多作檄文曰:“大司刘公将城路、力都兵百万众从东方来,击诸反虏!”遣骑驰至钜鹿界中。吏民得檄,传相告语。秀投暮界,多张骑火,弥满泽中,堂即降;又击贳县,降之。城路者,东平爰曾也,寇掠河、济间,有众二十余万,力都有众六七万,故秀依之。昌城人刘植聚兵数千人据昌城,迎秀;秀以植为骁骑将军。耿纯率宗族宾客二千余人,老病者皆载木自随,迎秀于育;拜纯为前将军。攻下曲,降之。众稍合,至数万人,复北击中山。耿纯恐宗家怀异心,乃使从弟宿归,烧庐舍以绝其反顾之望。

刘秀因为两郡的兵力太弱,打算投奔城路、力都的队。任光认为不可以。于是下令征集邻县丁壮,得队四千人,任命任光当左大将军,信都都尉李忠当右大将军,邳肜当后大将军,仍兼和戎太守,信都令万当偏将军,都封列侯。刘秀任命南人宗广暂任信都太守,让任光、李忠、万跟随自己向王郎反击。邳肜带兵充当前锋。任光于是大量编写声讨文告说:“大司刘秀率城路、力都的大军百万,从东方前来,讨伐叛逆!”派骑兵到钜鹿郡内散发。官民看到文告后,互相传播。刘秀到晚上抵达堂县界,命许多骑兵打起火把,畔一片光亮,堂县误以为大军压境,上投降。刘秀又击贳县,贳县也投降了。城路本是东平郡人爰曾,在黄河、济一带抢劫掳掠,有众二十余万人,而力都也有众六七万人,所以刘秀曾想前往投靠。昌城人刘植集结士兵数千人,占据昌城,迎接刘秀。刘秀任命刘植当骁骑将军。耿纯率领宗族宾客二千余人,年老患病的都随带着棺木,在育地迎接刘秀。刘秀任命耿纯当前将军。攻下曲,下曲投降。刘秀的队渐渐汇合,达数万人。再向北攻中山。耿纯恐怕宗族怀有二心,就派他的堂弟耿回到故乡,烧掉了房舍,以断绝他们的反顾之心。

,所过发奔命兵,移檄边郡共击邯郸;郡县还复响应。时真定王杨起兵附王郎,众十余万,秀遣刘植说杨,杨乃降。秀因留真定,纳杨甥郭氏为夫人以结之。击元氏、防,皆下之。至,击斩王郎将李恽;至柏人,复破郎将李育。育还保城;攻之,不下。

刘秀军,攻陷卢。在所经过的郡县,征发急用的非常队,向沿边郡县发布文告,号召共击邯郸,各郡县纷纷响应。这时真定王刘杨起兵投靠王郎,众十余万人。刘秀派刘植游说刘杨,刘杨便投降了。刘秀于是真定,并娶刘杨的甥女郭氏当夫人,用以团结刘杨。继续前,攻击元氏、防,都攻下了。到达县,击杀王郎的将军李恽。抵柏人,又击败王郎的将军李育。李育撤退,固守柏人城。刘秀攻,未能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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