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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纪三十一(4/10)

斩诸将。若赤眉所立者贤,相率而往从之,必不夺吾爵位;若无所立,破莽,降赤眉,然后举尊号,亦未晚也。”诸将多曰:“善!”张剑击地曰:“疑事无功,今日之议,不得有二!”众皆从之。二月,辛巳朔,设坛场于上沙中,玄即皇帝位,南面立,朝群臣;羞愧汗,举手不能言。于是大赦,改元,以族父良为国三老,王匡为定国上公,王凤为成国上公,朱鲔为大司,刘为大司徒,陈牧为大司空,余皆九卿将军。由是豪杰失望,多不服。

舂陵侯刘熊渠的曾孙刘玄,在平林兵中,称更始将军。这时汉兵已有十余万人,将领们议论,军队虽多,却没有共同的领袖。于是打算拥立一位汉朝的刘姓皇族,以便顺从大家的希望。南郡的豪杰与下江兵王常等,都主张立刘。而新市兵、平林兵的将领乐于放纵,害怕刘的威武严明,贪图刘玄的懦弱,抢先共同定下策略拥立刘玄,造成既成事实,然后召来刘告知决议。刘说:“各位将军要尊立刘姓皇族,对我们太厚了!然而现在赤眉在青州、徐州崛起,拥有数十万人,听到南拥立刘姓皇族的消息,恐怕他们也会拥立一位刘姓皇族。王莽还没有消灭,而刘姓皇族互相攻,这将使天下疑心而损害自己的力量,不是消灭王莽的办法。而且,舂陵离宛城不过三百里,仓猝自称皇帝,成为天下攻击的目标,让后来人承受衰败,不是好的计谋。不如暂且称王以发号施令,国王的权力也足以斩杀将领。如果赤眉拥立的人贤能,我们就一起前去投奔归附他,绝不会剥夺我们的官爵的。如果赤眉没有立皇帝,那么,等我们消灭了王莽,收服了赤眉,然后再称皇帝,也不算晚。”将领们大都说:“好!”张却宝剑,砍击地面,说:“对自己的事情,抱着怀疑态度,一定不能成功。今天这项决定,不允许有第二想法!”众人都赞成。二月辛巳朔(初一),在畔沙滩中设置坛场,刘玄登极,面向南方站立,接受群臣朝拜。他到羞愧,满脸汗,只举手而说不话来。于是宣布大赦,改变年号,任命堂叔刘良当国三老,王匡当定国上公,王凤当成国上公,朱鲔当大司,刘当大司徒,陈牧当大司空,其他将领都当九卿将军。从此,英雄豪杰到失望,多有不服。

[2]王莽外示自安,乃染其须发,立杜陵史谌女为皇后;置后,位号视公、卿、大夫、元士者凡百二十人。

[2]王莽想要显示自己的心情是安定的,于是染黑了胡发,立杜陵人史谌的女儿作皇后。此外还设置后,遴选嫔妃一百二十人,地位封号分别比照公、卿、大夫、元士。

[3]莽赦天下,诏:“王匡、哀章等讨青、徐盗贼,严尤、陈茂等讨前队丑虏,明告以生活、丹青之信;复迷惑不解散,将遣大司空、隆新公将百万之师绝之矣。”

[3]王莽大赦天下,宣布诏命:“王匡、哀章等讨伐青州、徐州地区的盗贼,严尤、陈茂等讨伐前队地区的盗贼,明白地向他们宣告来降者不杀、守约不变;如果仍然迷惑而不解散,即将派遣大司空、隆新公王邑带领百万大军剿灭他们。”

[4]三月,王凤与太常偏将军刘秀等徇昆、定陵、郾,皆下之。

[4]三月,王凤和太常偏将军刘秀等率领汉军攻掠昆、定陵、郾等城,都予攻克。

[5]王莽闻严尤、陈茂败,乃遣司空王邑驰传,与司徒王寻发兵平定山东;征诸明兵法六十三家以备军吏,以长人毋霸为垒尉,又驱诸猛兽虎、豹、犀、象之属以助威武。邑至洛,州郡各选兵,牧守自将,定会者四十三万人,号百万;余在者,旌旗、辎重,千里不绝。夏,五月,寻、邑南颍川,与严尤、陈茂合。

[5]王莽知了严尤、陈茂失败,就派遣司空王邑乘坐传车急速发,和司徒王寻一起发兵去平定崤山以东地区。同时征召通晓六十三家兵法的人为军官,任用毋霸为垒尉,又赶来虎、豹、犀、象等猛兽以助军威。王邑到了洛,各州郡选派锐的士兵,由州郡的长官亲自带领,定期会集起来的有四十三万人,号称百万;其余的正在路上走,旌旗、辎重千里不绝。夏季,五月,王寻、王邑离开颍川南下,同严尤、陈茂会合。

诸将见寻、邑兵盛,皆反走,,惶怖,忧念妻孥,散归诸城。刘秀曰:“今兵谷既少而外寇大,并力御之,功庶可立;如分散,势无俱全。且宛城未,不能相救;昆,一日之间,诸亦灭矣。今不同心胆,共举功名,反守妻邪!”诸将怒曰:“刘将军何敢如是!”秀笑而起。会候骑还,言:“大兵且至城北,军陈数百里,不见其后。”诸将素轻秀,及迫急,乃相谓曰:“更请刘将军计之。”秀复为图画成败,诸将皆曰:“诺。”时城中唯有八九千人,秀使王凤与廷尉大将军王常守昆,夜与五威将军李轶等十三骑城南门,于外收兵。

汉军的将领们看到王寻、王邑兵多势众,都往回跑,城,惊慌不安,担忧老婆孩,想从这里分散而到其他城邑去。刘秀对他们说:“现在城内兵、粮既少,而城外敌军又大,合力抵抗敌军,也许可以立功;如果分散,势必不能一一保全。况且刘队还没有攻下宛城,不能前来救援;假如昆被敌军占领,只要一天的功夫,我军各也就都完了。现在怎么能不同心胆,共举大业,反而想要守着妻呢?”将领们发怒说:“刘将军怎么敢这样说!”刘秀笑而起。正在此时,侦察的骑兵回来,报告说:“敌人大军即将来到城的北面,军阵达几百里,看不到它的尾。”将领们一向轻视刘秀,到了这样急的时候,才互相议论:“再去请刘将军谋划这件事。”刘秀又给将领们描述成败因素,将领们都说:“是的。”这时城中只有八九千人,刘秀让王凤和廷尉大将军王常守卫昆,自己夜里同五威将军李轶等十三人骑城的南门,在外面收集士兵。

时莽兵到城下者且十万,秀等几不得。寻、邑纵兵围昆,严尤说邑曰:“昆城小而,今假号者在宛,亟大兵,彼必奔走;宛败,昆自服。”邑曰:“吾昔围翟义,坐不生得以见责让,今将百万之众,遇城而不能下,非所以示威也。当先屠此城,蹀血而,前歌后舞,顾不快邪!”遂围之数十重,列营百数,钲鼓之声闻数十里,或为地、冲撞城;积弩发,矢下如雨,城中负而汲。王凤等乞降,不许。寻、邑自以为功在漏刻,不以军事为忧。严尤曰:“《兵法》:‘围城为之阙’,宜使得逸以怖宛下。”邑又不听。

当时开到昆城下的王莽军将近十万,刘秀等人几乎不能去。王寻、王邑纵兵包围昆,严尤向王邑献策说:“昆城小而固,现在假冒皇帝名号的刘玄在宛城,我们大军迅速向那里兵,他必定奔逃;宛城方面的汉军一旦失败,昆城里的汉军自然向我军降服。”王邑说:“我以前围攻翟义,因没有活捉住他而受到责备,如今带领百万之众,遇城而不能攻下,这就不能显示军威了。应当先攻陷屠杀此城,踏着血泊前,前歌后舞,难不痛快吗?”于是把昆包围了几十重,列营上百个,钲鼓之声响彻几十里,还挖掘地,用战车撞城;用许多弓弩向城内,矢下如雨,城内的人为了躲避飞矢,背着门板外打。王凤等乞求投降,不被理睬。王寻、王邑自以为片刻就可成功,不担心军事上会其它事故。严尤建议说:“《兵法》上写着:‘围城要留下缺’,应让被围之敌得以逃,从而使围攻宛城的绿林军害怕。”王邑又不听取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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