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请遣使问之。”籓、容归汉；后复使匈，至则求地。单于曰：“父兄传五世，汉不求此地，至知独求，何也？已问温偶駼王，匈西边诸侯作穹庐及车，皆仰此山材木，且先父地，不敢失也。”籓还，迁为太原太守。单于遣使上书，以籓求地状闻。诏报单于曰：“籓擅称诏，从单于求地，法当死；更大赦二，令徙籓为济南太守，不令当匈。”

冬，十月，甲寅，王病免。

上以太既奉大宗后，不得顾私亲，十一月，立楚孝王孙景为定陶王，以奉恭王后。太议谢；少傅阎崇以为为人后之礼，不得顾私亲，不当谢；太傅赵玄以为当谢，太从之。诏问所以谢状，尚书劾奏玄，左迁少府；以光禄勋师丹为太傅。初，太之幼也，王祖母傅太后躬自养视；及为太，诏傅太后与太母丁姬自居定陶国邸，不得相见。顷之，王太后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太家，帝曰：“太承正统，当共养陛下，不得复顾私亲。”王太后曰：“太小而傅太后抱养之；今至太家，以母恩耳，不足有所妨。”于是令傅太后得至太家；丁姬以不养太，独不得。

卫尉、侍中淳于长有于上，大见信用，贵倾公卿，外诸侯、牧、守，赂遗、赏赐累万，于声。许后姊孊为龙雒思侯夫人，寡居；长与孊私通，因取为小妻。许后时居长定，因孊赂遗长，求复为婕妤。长受许后金钱、乘舆、服御前后千馀万，诈许为白上，立以为左皇后。孊每长定，辄与孊书，戏侮许后，嫚易无不言；通书记，赂遗连年。时曲侯辅政，久病，数乞骸骨。长以外亲居九卿位，次第当代。侍中、骑都尉、光禄大夫王莽心害长，私闻其事。莽侍曲侯病，因言：“长见将军久病意喜，自以当代辅政，至对及冠议语署置。”言其罪过。怒曰：“即如是，何不白也”？莽曰：“未知将军意，故未敢言！”曰：“趣白东！”莽求见太后，言长骄佚，代曲侯；私与长定贵人姊通，受取其衣。太后亦怒曰：“儿至如此！往，白之帝！”莽白上；上以太后故，免长官，勿治罪，遣就国。

初，红侯立不得辅政，疑为长毁谮，常怨毒长；上知之。及长当就国，立嗣从长请车骑，长以珍宝因重遗立。立因上封事，为长求留，曰：“陛下既托文以皇太后故，诚不可更有它计。”于是天疑焉，下有司验。吏捕，立令自杀以灭。上愈疑其有大，遂逮长系洛诏狱，穷治。长服戏侮长定，谋立左皇后，罪至大逆，死狱中。妻当坐者徙合浦；母若归故郡。上使廷尉孔光持节赐废后药，自杀。丞相方复劾奏“红侯立，狡猾不阃，请下狱。”上曰：“红侯，朕之舅，不忍致法；遣就国。”于是方复奏立党友后将军硃博、鹿太守孙闳，皆免官，与故光禄大夫陈咸皆归故郡。咸自知废锢，以忧死。

方智能有馀，兼通文法吏事，以儒雅缘饰法律，号为通明相，天重之；又善求人主微指，奏事无不当意。方淳于长用事，方独与长，称荐之；及长坐大逆诛，上以方大臣，为之隐讳，方内惭，上疏谢罪乞骸骨。上报曰：“定陵侯长已伏其辜，君虽通，《传》不云乎：‘朝过夕改，君与之。’君何疑焉！其专心壹意，毋怠医药，以自持。”方起视事，复条奏长所厚善京光尹孙宝、右扶风萧育，刺史二千石以上，免二十馀人。函谷都尉、建平侯杜业，素与方不平，方奏“业受红侯书听请，不敬，”免，就国。

上以王莽首发大，称其忠直；王因荐莽自代。丙寅，以莽为大司，时年三十八。莽既同列，继四父而辅政，令名誉过前人，遂克己不倦。聘诸贤良以为掾、史，赏赐、邑钱悉以享士，愈为俭约，母病，公卿列侯遣夫人问疾，莽妻迎之，衣不曳地，布蔽膝，见之者以为僮使，问知其夫人，皆惊。其饰名如此。

丞相方、大司空武奏言：“《秋》之义，用贵治贱，不以卑临尊。刺史位下大夫而临二千石，轻重不相准。臣请罢刺史，更置州牧以应古制！”十二月，罢刺史，更置州牧，秩二千石。

犍为郡于滨得古磬十六枚，议者以为善祥。刘向因是说上：“宜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让之容，以风化天下。如此而不治者，未之有也。或曰：不能礼。礼以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刑罚之过或至死伤，今之刑非皋陶之法也，而有司请定法，削则削，笔则笔，救时务也。至于礼乐，则曰不敢，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为其俎豆、弦之间小不备，因是绝而不为，是去小不备而就大不备，惑莫甚焉！夫教化之比于刑法，刑法轻，是舍所重而急所轻也。教化，所恃以为治也；刑法，所以助治也；今废所恃而独立其所助，非所以致太平也。自京师有悖逆不顺之孙，至于陷大辟、受刑戮者不绝，由不习五常之也。夫承千岁之衰周，继暴秦之馀敝，民渐渍恶俗，贪饕险诐，不闲义理，不示以大化而独欧以刑罚，终已不改！”帝以向言下公卿议，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雍，行长安城南营表；未作而罢。时又有言“孔布衣，养徒三千人，今天太学弟少。”于是增弟员三千人，岁馀，复如故。

刘向自见得信于上，故常显讼宗室，讥刺王氏及在位大臣，其言多痛切，发于至诚。上数用向为九卿，辄不为王氏居位者及丞相、御史所持，故终不迁，居列大夫官前后三十馀年而卒。后十三岁而王氏代汉。

段译

孝成皇帝中永始四年（戊申、前13）

汉纪二十四 汉成帝永始四年（戊申，公元前13年）

[1]，正月，上行幸甘泉，郊泰；大赦天下。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1]季，正月，成帝前往甘泉，在泰祭天。大赦天下。三月，又前往河东，祭祀后土神。

[2]夏，大旱。

[2]夏季，大旱。

[3]四月，癸未，长乐临华殿、未央东司门皆灾。六月，甲午，霸陵园门阙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