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探虎者也。夫陈留，天下之冲，四通五达之郊也，今其城中又多积粟。臣善其令，请得使之令下足下。即不听，足下引兵攻之，臣为内应。”于是遣郦生行，沛公引兵随之，遂下陈留。号郦其为广野君。郦生言其弟商。时商聚少年得四千人，来属沛公，沛公以为将，将陈留兵以从，郦生常为说客，使诸侯。

三月，沛公攻开封，未。西与秦将杨熊会战白，又战曲遇东，大破之。杨熊走之荥，二世使使者斩之以徇。

夏，四月，沛公南攻颍川，屠之。因张良，遂略韩地。时赵别将司卬方渡河关。沛公乃北攻平，绝河津南，战洛东。军不利，南轘辕。张良引兵从沛公。沛公令韩王成留守翟，与良俱南。

六月，与南守齮战犨东，破之，略南郡；南守走保城，守宛。沛公引兵过宛，西。张良谏曰：“沛公虽急关，秦兵尚众，距险。今不下宛，宛从后击，秦在前，此危也。”于是沛公乃夜引军从他还，偃旗帜，迟明，围宛城三匝。南守自刭，共舍人陈恢曰：“死未晚也。”乃逾城见沛公曰：“臣闻足下约先咸者王之。今足下留守宛，宛郡县连城数十，其吏民自以为降必死，故皆守乘城。今足下尽日上攻，士死伤者必多。引兵去宛，宛必随足下后。足下前则失咸之约，后有宛之患。为足下计，莫若约降，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与之西。诸城未下者，闻声争开门而待足下，足下通行无所累。”沛公曰：“善！”秋，七月，南守齮降，封为殷侯，封陈恢千。引兵西，无不下者。至丹，武侯鳃、襄侯王陵降。还攻胡，遇番君别将梅鋗，与偕攻析、郦，皆降。所过亡得卤掠，秦民皆喜。

王离军既没，章邯军棘原，项羽军漳南，相持未战。秦军数却，二世使人让章邯。章邯恐，使长史欣请事。至咸，留司门三日，赵不见，有不信之心。长史欣恐，还走其军，不敢故。赵果使人追之，不及。欣至军，报曰：“赵用事于中，下无可为者。今战能胜，必疾妒吾功，不能胜，不免于死。愿将军孰计之！”陈馀亦遗章邯书曰：“白起为秦将，南征鄢郢，北坑服，攻城略地，不可胜计，而竟赐死。蒙恬为秦将，北逐戎人，开榆中地数千里，竟斩周。何者？功多，秦不能尽封，因以法诛之。今将军为秦将三岁矣，所亡失以十万数，而诸侯并起滋益多。彼赵素谀日久，今事急，亦恐二世诛之，故以法诛将军以责，使人更代将军以脱其祸。夫将军居外久，多内郤，有功亦诛，无功亦诛。且天之亡秦，无愚智皆知之。今将军内不能直谏，外为亡国将，孤特独立而常存，岂不哀哉！将军何不还兵与诸侯为从，约共攻秦，分王其地，南面称孤！此孰与伏鈇质、妻为戮乎？”

章邯狐疑，使候始成使项羽，约。约未成，项羽使蒲将日夜引兵度三，军漳南，与秦军战，再破之。项羽悉引兵击秦军汙上，大破之。章邯使人见项羽，约。项羽召军吏谋曰：“粮少，听其约。”军吏皆曰：“善。”项羽乃与期洹殷虚上。已盟，章邯见项羽而涕，为言赵。项羽乃立章邯为雍王，置楚军中，使长史欣为上将军，将秦军为前行。

瑕丘申下河南，引兵从项羽。

初，中丞相赵专秦权，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于二世曰：“也。”二世笑曰：“丞相误邪，谓鹿为！”问左右，左右或默，或言以阿顺赵，或言鹿者。因中诸言鹿者以法。后群臣皆畏，莫敢言其过。前数言“关东盗无能为也”，及项羽虏王离等，而章邯等军数败，上书请益助。自关以东，大抵尽畔秦吏，应诸侯，诸侯咸率其众西乡。八月，沛公将数万人攻武关，屠之。恐二世怒，诛及其，乃谢病，不朝见。

二世梦白虎啮其左骖，杀之，心不乐，怪问占梦。卜曰：“泾为祟。”二世乃斋于望夷，祠泾，沈四白。使使责让以盗贼事。惧，乃与其婿咸令阎乐及弟赵成谋曰：“上不听谏。今事急，归祸于吾。吾易置上，更立婴。婴仁俭，百姓皆载其言。”乃使郎中令为内应，诈为有大贼，令乐召吏发兵追，劫乐母置舍。遣乐将吏卒千馀人至望夷殿门，缚卫令仆，曰：“贼此，何不止？”卫令曰：“周庐设卒甚谨，安得贼敢！”乐遂斩卫令，直将吏，行郎、宦者。郎、宦者大惊，或走，或格。格者辄死，死者数十人。郎中令与乐俱，上幄坐帏。二世怒，召左右，左右皆惶扰不斗。旁有宦者一人侍，不敢去。二世内，谓曰：“公何不早告我，乃至于此！”宦者曰：“臣不敢言，故得全。使臣早言，皆已诛，安得至今！”阎乐前即二世，数曰：“足下骄恣，诛杀无，天下共畔足下。足下其自为计！”二世曰：“丞相可得见否？”乐曰：“不可！”二世曰：“吾愿得一郡为王。”弗许。又曰：“愿为万侯。”弗许。曰：“愿与妻为黔首，比诸公。”阎乐曰：“臣受命于丞相，为天下诛足下。足下虽多言，臣不敢报！”麾其兵。二世自杀。阎乐归报赵。赵乃悉召诸大臣、公，告以诛二世之状，曰：“秦故王国，始皇君天下，故称帝。今六国复自立，秦地益小，乃以空名为帝，不可。宜为王如故，便。”乃立婴为秦王。以黔首葬二世社南宜苑中。

九月，赵令婴斋戒，当庙见，受玉玺。斋五日。婴与其二人谋曰：“丞相杀二世望夷，恐群臣诛之，乃佯以义立我。我闻赵乃与楚约，灭秦宗室而分王关中。今使我斋、见庙，此因庙中杀我。我称病不行，丞相必自来，来则杀之。”使人请婴数辈，婴不行。果自往，曰：“宗庙重事，王奈何不行？”婴遂刺杀于斋，三族家以徇。

遣将兵距峣关，沛公击之。张良曰：“秦兵尚，未可轻。愿先遣人益张旗帜于山上为疑兵，使郦其、陆贾往说秦将，啖以利。”秦将果连和，沛公许之。张良曰：“此独其将叛，恐其士卒不从；不如因其懈怠击之。”沛公引兵绕峣关，逾蒉山，击秦军，大破之蓝田南。遂至蓝田，又战其北，秦兵大败。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