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个你死我活，捞得前名利 。这不是浅井之蛙吗。”

魏牟最后说：“庄在什么？而你又在什么？庄 在神游，下到黄泉下的纯，上到蓝霄上的纯。可以 南，可以北，突破空间阻隔，飞翔不留轨迹，航线难以猜 测。可以西，可以东，超脱人境之外，返回自然之中，大 畅通。你却慌慌张张跑来找我，要调查他的学识 底，要研究他的辩术秘密。你知自己在什么？你在用 竹筒窥测浩浩长天，你在用针尖度量莽莽大地。你不觉得 测量工太小了吗？我看你还是回赵国去吧，别来找我学 什么啦。有个笑话，难只有你没听过？话说你们赵国首 都邯郸的人走路姿态优，是吗？燕国寿陵有个少年，不 务正业，赶时髦，跑到你们那里学习走路姿态。学了三 年，新姿态学不会，旧步伐忘记了，只好爬回燕国。你不 快些回去，谨防忘记自己的旧步伐，例如《白论》啦等 等，最后爬回赵国，白白丢掉你第一学者的铁饭碗，那 才值不得呢。”

公孙龙张嘴合不拢，翘落不下，急逃。

庄无官可。膳缺乏营养，濮岸边钓鱼。濮 经宋国南境，东黄河。

楚国派两位级官员，代表楚王，到宋国来聘请庄 去楚国大官。濮岸边，蒹霞，两位官员找到庄 ，忙说：“恭喜！恭喜！敝国楚王有旨，要以朝政烦劳 庄先生啦。请上车吧。”

庄坐持钓竿，盯浮，也不回谢，只淡淡说 ：“我听说贵国的御苑养过一只灵，三千岁啦，前不久 死了。楚王吩咐，用白绸裹遗骨和遗甲，隆重殓宝箱， 荣哀备至，供在庙堂之上。设想你们两位就是这只灵， 此时此刻会怎样想？是甘愿死去，遗留尊贵的骨甲，享受 崇拜的香火呢？还是宁肯苟活，拖着尾，爬行在污泥中 呢？”

两位官员陪笑，都说：“当然宁肯苟活，拖着尾， 爬行在污泥中。”

庄说：“请回你们楚国去吧。我可要拖尾爬污泥 去啦，恕不奉陪。”

雄辩家惠先生，名施，宋国人，庄的旧友。惠施读 五车书，学问杂驳，人称惠。最近混得不错，当了梁国 相爷，待候梁惠王。庄念旧情，怀揣大饼，脚蹬草鞋， 南去梁国看望他。

庄刚梁国北境，惠便获情报。小特务密告说： “相爷，外面谣传，姓庄的来者不善呀，想取代你！”

惠恐慌，密令首都保安警察搜捕庄。全城暗查了 三昼夜，大不宁。都说要抓国际间谋，大街小巷，人心 惶惶。姓庄的嫌疑犯抓了九个，皆不是。庄投宿低级旅 馆，服饰寒伧过分，不象候补相爷，未能引起警察注目。

庄直接去惠家中拜访。惠尴尬，装作不知密令 搜捕一事。

庄说：“南方有鸟，名叫(宛鸟)(刍鸟)(yuan1chu2) ，听说过吗？(宛鸟)(刍鸟)南海飞北海，非梧桐不栖止， 非竹米不用，非甜泉不饮用。一只鹞鹰蹲在野地，正在 撕啄腐臭的死老鼠，瞥见(宛鸟)(刍鸟)飞来，立刻提警 惕，昂瞪，发一串威吓的音：唬！唬唬！唬唬唬 ！老兄放心撕啄你的梁国好了，何必唬我呀！”

庄说完，怀中摸大饼，啃嚼给旧友看。

惠脸红，声称误会，吩咐家人设宴待客。

宰相惠施视察梁国东南边境，邀庄同去，沿途游山 玩，庄顺便看了故乡蒙城，重温童年旧梦。二人最终 抵达濠，对岸便属楚国了。

濠有桥，梁楚二国各桥的一半。二人站在桥上， 各看各的，各想各的。

时已仲秋，濠碧澄。庄扶着桥栏，俯看一群银光 闪闪的白鲦鱼，说：“白鲦鱼多快乐，游得悠悠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