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上与病者粟，则受三锺与十束 薪。夫支离者其形者，犹足以养其，终其天年，又况支离其德者乎 ！

孔适楚，楚狂接舆游其门曰：“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来世 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圣人成焉；天下无，圣人生焉 。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 。已乎，已乎！临人以德。殆乎，殆乎！画地而趋。迷迷，无伤 吾行。吾行郤曲，无伤吾足。”

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 。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译文

鲁国著名的贤士颜回，亦即颜渊，是孔早期的学生。颜回为人忠厚老实，追随孔多年，协助办学，受倚重。一日颜回拜见孔，说是要远门，特来辞行。

孔问：“去哪里？”

颜回说：“去卫国。”

孔予问：“去那里什么，唔？”

颜回说：“我已打听确实，卫国现任君主，年轻气壮，作风独裁，理国事极不慎重，又听不任何批评，还特别打仗，不顾士兵死活。一仗打完，抛尸满城，多如林间野草。卫国百姓走投无路了啊。记得老师你说：‘辞别已治之国，报效己之，好比医生开业，专门救死扶伤。’我要听从老师教导行事。但愿这次去了，能医好卫国的绝症吧。”

孔说：“嗨，你是想去挨一刀呀。医病人，治国，都要凭自己掌握的理。掌握理必须一元化，不要多元化。理多元了，自相矛盾也就多了。自相矛盾多了，自我扰也多了。自我扰多了，自己顾虑多了。自己顾虑多了，救人救国都谈不上了。古代圣人，先使自己掌握统一的理，后去帮助别人走上正。先立己嘛，后立人嘛。你现在自己掌握的理尚未统一，哪有功夫去纠正暴君的行为。再说你啊，也该懂得，一个人的德行为什么会传播开去？一个人的智力为什么会显扬来？德行传播开去，是因为他贪名。智力显扬来，是因为他喜竞争。都变成凶了，绝不可能用来实现救国的抱负啊。”

孔又说：“况且，像你这样的人，德行稳重，信用可靠，名声好，又不喜竞争，未必能同对方气味相投，两心相印。如果要当着暴君的面抬仁义啦法制啦那一向他推销，等于用他的丑恶衬托自己的善，他会骂你害人。害材施教反遭他人害。你去了，恐怕也会遭人害啊。况且，像卫君那样的人，如果他贤士，恨小人，那他手下贤士已多，用你这个贤士与用那些贤士有什么区别呢？又何必非用你不可呢？如果他确实听不任何批评，那你最好闭嘴，否则他会存心找岔同你斗嘴劲。到那时候，你被斗得目眩，还必须和颜悦的样，收敛词锋，转为守势，低作恭顺状，违心的迁就他。这是输送燃油救火，凿开库抗洪，所谓助纣为是也。第一回迁就他，你就会第二回第三回没完没了的迁就他，违心的大颂其欠稳定的谀词。卫国一旦事，他一定会抛你到前面去牺牲品，承担他的罪责，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