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见侮为 不辱，恶之则必斗。然则斗与不斗邪，亡于辱之与不辱也，乃在于恶之与不恶也。 夫今宋不能解人之恶侮，而务说人以勿辱也，岂不过甚矣哉！金弊，犹将 无益也。不知其无益，则不知；知其无益也，直以欺人，则不仁。不仁不知，辱莫 大焉。将以为有益于人，则与无益于人也，则得大辱而退耳！说莫病是矣。

宋曰：“见侮不辱。”

应之曰：凡议必先立隆正，然后可也。无隆正则是非不分，而辨讼不决，故所 闻曰：“天下之大隆，是非之封界，分职名象之所起，王制是也。”故凡言议期命 是非，以圣王为师。而圣王之分，荣辱是也。

是有两端矣。有义荣者，有埶荣者；有义辱者，有埶辱者。志意修，德行厚， 知虑明，是荣之由中者也，夫是之谓义荣。爵列尊，贡禄厚，形埶胜，上为天 诸侯，下为卿相士大夫，是荣之从外至者也，夫是之谓埶荣。污僈，犯分理， 骄暴贪利，是辱之由中者也，夫是之谓义辱。詈侮捽搏，捶笞膑脚，斩断枯磔， 借靡后缚，是辱之由外至者也，夫是之谓埶辱。是荣辱之两端也。

故君可以有埶辱，而不可以有义辱；小人可以有埶荣，而不可以有义荣。有 埶辱无害为尧，有埶荣无害为桀。义荣埶荣，唯君然后兼有之；义辱埶辱，唯小 人然后兼有之。是荣辱之分也。圣王以为法，士大夫以为，官人以为守，百姓以 成俗，万世不能易也。

今宋则不然，独诎容为己，虑一朝而改之，说必不行矣。譬之，是犹以砖 涂江海也，以焦侥而太山也，蹎跌碎折，不待顷矣。二三之善于宋者， 殆不若止之，将恐得伤其也。

宋曰：“人之情，寡，而皆以己之情，为多，是过也。”故率其群徒， 辨其谈说，明其譬称，将使人知情之寡也。

应之曰：然则亦以人之情为目不綦，耳不綦声，不綦味，鼻不綦 臭，形不綦佚－－此五綦者，亦以人之情为不乎？

曰：“人之情，是已。”

曰：若是，则说必不行矣。以人之情为，此五綦者而不多，譬之，是犹以 人之情为富贵而不货也，好而恶西施也。古之人为之不然。以人之情为多 而不寡，故赏以富厚而罚以杀损也。是百王之所同也。故上贤禄天下，次贤禄一 国，下贤禄田邑，愿悫之民完衣。今宋以是之情为寡而不多也，然则先 王以人之所不者赏，而以人之者罚邪？莫大焉。今宋严然而好说，聚人 徒，立师学，成文典，然而说不免于以至治为至也，岂不过甚矣哉！

译文

社会上那些庸俗的创立学说的人说：“君主的统治措施以周密隐蔽为有利。”这说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