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诠言训(10/10)

帝。

心里有忧愁的人,即使有安适的床榻松的垫席也不能让他安睡;即使有菰米饭吃也不能使他到甘甜;即使有琴瑟竽的奏也不能使他快乐。而一旦内心的忧愁消除,就吃得香甜、睡得安稳、住得舒适、玩得快乐了。由此看来,活着有它的乐趣,死去有它的哀伤。现在有些人致力于增加人本所不乐意的东西,而损害了本快乐的东西,因此即使富有得拥有天下,尊贵到了天,但还是免不了成为悲哀的人。

大凡人的天,喜恬愉而讨厌忧虑,喜安逸而讨厌辛劳。内心始终保持无,可称为恬愉;保持无事,可称为安逸。于恬愉舒适之中,于安逸闲适之中,等待天命的安排,内心自寻快乐,不着急外的琐事,虽天下之大也不足以变易他的生活模式,日月隐藏也不能扰他的生活态度。所以虽然低贱但他觉得尊贵,虽然贫寒他觉得富足。大无形象,大仁无偏,大辩无声音,大廉无贪心,大勇无矜夸,这五者被保存下来,就差不多接近正了。

军令多变或不统一就会导致队混,酒令太多或混就会导致酒席吵闹发生争执。队混就容易临阵败逃或投降,酒席吵闹发生争执就容易互相伤害。所以事情常常是开好,最终却变得丑鄙;事情常常是开快乐,最后以不兴收场。简简单单的事,最终变得繁琐不堪。现在有人准备好酒佳肴宴请宾客,以卑恭的态度和委婉的言辞接待客人,想以此来结朋友聚一场,但在饮酒过程中却以饮酒多少而发生了争执,并打斗起来造成伤害,为此双方族人结下仇怨、变成仇人,现了原本不想见到的局面,这就是酗酒在坏事。《诗》的偏差在于后来的邪僻,《乐》的失误在于后来的怨刺,礼的偏差在于后来的苛责。徵音中并不是没有羽音掺杂,羽音里也并不是没有徵音掺杂,五音中没有哪声音不掺杂,但仍然以“徵”、“羽”等等来给五音定名,因为五音分别以本音调为本来确定的。所以仁义智勇四品质,圣人都备,然而对某个圣人用一名号命名,是针对他上的那品质特别突而言的。气在东北方产生,到西南方消失;气在西南方形成,到东北方衰弱。气和气在产生之初都是协调和适的,又非常相似的。它们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各自增长本的成分,以至渐渐拉大它们的差距,或者气极盛时得沙石烤焦,或者气极盛时冷得河结冰。因此圣人是谨慎地对待事量的积累。河发源于山而最终注大海,庄稼生长于田野而最终收粮库,这就是看到它们的开始便知它们的归宿了。祭祀时,崇尚草编的席垫、装在樽中的玄酒、放在俎上的生鱼、盛在盘中的,这些品是既不赏心悦目,也不合人胃,但先王们就是看重它们,这是因为先王们重视的是祭祀之本而不看重一些枝末的东西。圣人与外界事,在千变万化的环境中,圣人一定掌握着能应付千变万化的不变之。那寒与正相反,当大寒冻裂大地滴成冰的时候,燃烧着的火却不因此降低它的度;当大暑得能使金属熔化的时候,燃烧着的火却也不因此增加它的度。寒暑的变化对火本没有影响,这是因为火有它自己的特质。

圣人常后而不争先,常应和而不倡导;既不前追求,也不退后谦让。跟随时间三年,时去我走;离开时间三年,时在我后。没有离开也没有趋就,居中站于应的地位。天没有偏心私情,它只帮助有德之人。有之人,不失时机地去帮助他人;无之人,丧失时机被人剥夺。自正直而等待天命,时机来到不能迎上去而违逆它;拦截时机而求合时;时机离去不能追上去而拉住它。所以一般不说我无所作为天下离我这么远,也不说我不想得天下天下不会落在我手里。古代那些会保存自我的人,乐于德而忘却贫贱,所以名誉不能改变他的志向。乐于而忘掉贫寒,所以利益不能改变他的心。名利就是充斥天下,都不足以牵动他的心,所以清廉而能快乐,虚静而能知足。所以这样修心养的人,可以和他谈论的。从自现在往上推算到上古时代,时间是够久远的了;又从自死后往下推算世界,无穷无尽也够遥远的了。以一个几十年仓猝的一生,去忧虑天下的治,就像担心黄河会减少、以泪去增加它的量一样。神寿长三千年而蜉蝣不过活三天,以短命蜉蝣去替神养生条件担忧,这一定会引起人们的嘲笑。所以不必要忧虑天下的治和,只以自颐养为乐事就够了;如能这样,便可与他谈论了。君行善,不一定能使福必到;君坏事,也不一定能使祸不降临。福的到来,不是靠自己追求的,所以得到幸福也不夸耀自己的功劳;祸的降临,不是自己招惹的,所以遭受不幸也不后悔自己的行表。内在的心修养遵循一定的准则,如横祸降临,那就是天意了,不是人为的。所以应时常内心静漠恬淡,不要因外牵累对德的修养;到狗吠而不惊,对自己纯真的情充分相信。所以懂得的人不迷惑,知晓命运的人不忧虑。万乘大国的君主死后,人们将他的尸骸埋在旷野地里,而在庙堂上祭祀他的神灵,这是因为神比形贵重。所以于制约地位,形就服从神,如形制约神,神就会耗尽。聪明虽然用,但还必须返归到神上来,达到这虚静中和境界的叫“太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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