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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传xia(3/10)

以休息郡县。委任臣况以二州盗贼,必平定之。”莽畏恶况,为发代,遣使者赐况玺书。使者至,见况,因令代监其兵。况随使者西,到,拜为师尉大夫。况去,齐地遂败。

三年正月,九庙盖构成,纳神主。莽谒见,大驾乘六,以五采为龙文衣,著角,长三尺。华盖车,元戎十乘有前。因赐治庙者司徒、大司空饯客千万,侍中、中常侍以下皆封。封都匠仇延为邯淡里附城。

二月,霸桥灾,数千人以沃救,不灭。莽恶之,下书曰:“夫三皇象,五帝象夏,三王象秋,五伯象冬。皇王,德运也;伯者,继空续乏以成历数,故其驳。惟常安御多以所近为名。乃二月癸巳之夜,甲午之辰,火烧霸桥,从东方西行,至甲午夕,桥尽火灭。大司空行视考问,或云寒民舍居桥下,疑以火自燎,为此灾也。其明旦即乙未,立之日也。予以神明圣祖黄、虞遗统受命,至于地皇四年为十五年。正以三年终冬绝灭霸驳之桥,以兴成新室统一长存之也。又戒此桥空东方之。今东方岁荒民饥,路不通,东岳太师亟科条,开东方诸仓,赈贷穷乏,以施仁。其更名霸馆为长存馆,霸桥为长存桥。”

是月,赤眉杀太师牺仲景尚。关东人相

四月,遣太师王匡、更始将军廉丹东,祖都门外,天大雨,沾衣止。长老叹曰:“是为泣军!”莽曰:“惟九之厄,与害气会,究于去年。枯旱霜蝗,饥馑荐臻,百姓困乏,路,于尤甚,予甚悼之。今使东岳太师特褒新侯开东方诸仓,赈贷穷乏。太师公所不过,分遣大夫谒者并开诸仓,以全元元。太师公因与廉丹大使五威司命位右大司更始将军平均侯之兖州,填抚所掌,及青、徐故不轨盗贼未尽解散,后复屯聚者,皆清洁之,期于安兆黎矣。”太师、更始合将锐士十余万人,所过放纵。东方为之语曰:“宁逢赤眉,不逢太师!太师尚可,更始杀我!”卒如田况之言。

莽又多遣大夫谒者分教民煮草木为酪,酪不可,重为烦费。莽下书曰:“惟民困乏,虽溥开诸仓以赈赡之,犹恐未足。其且开天下山泽之防,诸能采取山泽之而顺月令者,其恣听之,勿令税。至地皇三十年如故,是王光上戊之六年也。如令豪吏猾民辜而攉之,小民弗蒙,非予意也。《易》不云乎?‘损上益下,民说无疆。’《书》云:‘言之不从,是谓不艾。’咨乎群公,可不忧哉!”

是时,下江兵盛,新市朱鲔、平林陈牧等皆复聚众,攻击乡聚。莽遣司命大将军孔仁豫州,纳言大将军严尤、秩宗大将军陈茂击荆州,各从吏士百余人,乘船从渭河,至华乘传,到募士。尤谓茂曰:“遣将不与兵符,必先请而后动,是犹绁韩卢而责之获也。”

夏,蝗从东方来,蜚蔽天,至长安,未央,缘殿阁。莽发吏民设购赏捕击。莽以天下谷贵,厌之,为大仓,置卫戟,名曰“政始掖门”

关者数十万人,乃置养赡官禀之。使者监领,与小吏共盗其禀,饥死者十七八。先是,莽使中黄门王业领长安市买,贱取于民,民甚患之。业以省费为功,赐爵附城。莽闻城中饥馑,以问业,业曰:“皆民也。”乃市所卖梁飰羹,持视莽,曰:“居民咸如此。”莽信之。

冬,无盐索卢恢等举兵反城。廉丹、王匡攻之,斩首万余级。莽遣中郎将奉玺书劳丹、匡,爵为公,封吏士有功者十余人。

赤眉别校董宪等众数万人在梁郡,王匡击之,廉丹以为新城罢劳,当且休士养威。匡不听,引兵独,丹随之。合战成昌,兵败,匡走。丹使吏持其印韨符节付匡曰:“小儿可走,吾不可!”遂止,战死。校尉汝云、王隆等二十余人别斗,闻之,皆曰:“廉公已死,吾谁为生?”驰奔贼,皆战死。莽伤之,下书曰:“惟公多拥选士兵,众郡骏仓谷帑藏皆得自调,忽于诏策,离其威节,骑呵噪,为狂刃所害,乌呼哀哉!赐谥曰‘果公’。

国将哀章谓莽曰:“皇祖考黄帝之时,中黄直为将,破杀蚩尤。今臣中黄直之位,愿平山东。”莽遣章驰东,与太师匡并力。又遗大将军浚守敖仓,司徒王寻将十余万屯雒填南,大司董忠养士习中军北垒,大司空王邑兼三公之职。司徒寻初发长安,宿霸昌厩,亡其黄钺。寻士房扬素狂直,乃哭曰:“此经所谓‘丧其齐斧’者也!”自劾去。莽击杀扬。

四方盗贼往往数万人攻城邑,杀二千石以下。太师王匡等战数不利。莽知天下溃畔,事穷计迫,乃议遣风俗大夫司国宪等分行天下,除井田婢山泽六之禁,即位以来诏令不便于民者皆收还之。待见未发,会世祖与兄齐武王伯升、宛人李通等帅舂陵弟数千人,招致新市平林朱鲔、陈牧等合攻。是时,严尤、陈茂破下江兵,成丹、王常等数千人别走,界。

十只月,有星孛于张、东南行,五日痘见。莽数召问太史令宗宣,诸术数家皆缪对,言天文安善,群贼且灭。莽差以自安。

四年正月,汉兵得下江王常等以为助兵,击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皆斩之,杀其众数万人。初,京师闻青、徐贼众数十万人,讫无文号旌旗表识,咸怪异之。好事者窃言:“此岂如古三皇无文书号谥邪?”莽亦心怪,以问群臣,群臣莫对。唯严尤曰:笭此不足怪也。自黄帝、汤、武行师,必待曲旌旗号令,今此无有者,直饥寒群盗,犬羊相聚,不知为之耳。”莽大说,群臣尽服。及后汉兵刘伯升起,皆称将军,攻城略地,既杀甄阜,移书称说。莽闻之忧惧。

汉兵乘胜遂围宛城。初,世祖族兄圣公先在平林兵中。三月辛巳朔,平林、新市、下江兵将王常、朱鲔等共立圣公为帝,改年为更始元年,拜置百官。莽闻之愈恐。外视自安,乃染其须发,所征天下淑女杜陵史氏女为皇后,聘黄金三万斤,车婢、杂帛、珍宝以万计。莽亲迎于前殿两阶间,成同牢之礼于上西堂。备和嫔、御、和人三,位视公;嫔人九,视卿;人二十七,视大夫;御人八十一,视元士:凡百二十人,皆佩印韨,执弓韣。封皇后父谌为和平侯,拜为宁始将军,谌二人皆侍中。是日,大风发屋折木。群臣上寿曰:“乃庚,辛丑清靓无尘,其夕谷风迅疾,从东北来。辛丑。《巽》之日也。《巽》为风为顺,后谊明,母得,温和慈惠之化也。《易》曰:‘受兹介福,于其王母。’《礼》曰:‘承天之庆,万福无疆。’诸依废汉火刘,皆沃雪除,殄灭无余杂矣。百谷丰茂,庶草蕃,元元喜,兆民赖福,天下幸甚!”莽日与方士涿郡昭尹等于后考验方术,纵乐焉。大赦天下,然犹曰:“故汉氏舂陵侯群刘伯升与其族人婚姻党及北狄胡虏逆舆洎南僰虏若豆、孟迁,不用此书。有能捕得此人者,皆封为上公,邑万,赐宝货五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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