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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传上(7/10)

的费用,不超过平民百姓。 《诗经》上说“温和恭谨的人,就像鸟儿栖息在树上”,孔说“吃饭不求过饱,居住不求安逸”,称赞的就是安汉公啊。

克制、约束自己,零星购买,仅够用,各品都靠市场供应,当天用完,从不蓄积。又上奏书归还孝哀皇帝所增加的封邑,纳金钱、捐献田地,耗尽原来的家业,充当首倡者。于是各阶层纷纷响应,接受影响,跟着效法,外面的王公列侯,裹面的禁侍从,协调一致,各人竭尽所有,有的纳金钱,有的捐献田地,赈济穷人,收养缺衣少的人。从前楚国的令尹文因为白毁其家以解楚国的危难,以致顾得上早餐顾不上晚饭,鲁国丞相公仪不吃自己园裹的葵菜,为的是不夺园工之利,安漠公就是这样的人啊。

敞开大门接待有学问的人,直到住在茅屋裹的普通寒士,不断兵简政,综合理许多政务,亲自接见州牧、郡守以下的官员,考查实他们平素的守德行,周密查明善恶功过。《诗经》上说“朝夕不懈,服事天”,《易经》上说“整天自不息,夜晚仍然担惊受怕,以防发生灾祸”,安汉公就是这样的人啊。

连续三代都三公,两次安葬大行皂帝(成帝、哀帝),总揽朝政,安定国家,朝野上下聚集一起,像辐条集中到车轴上一样,各得其所。《书经》上说“把他安排在万机之政的职位上,即使遇上政治上的风雨雷电也不会迷惑”,这称赞的就是安汉公啊。

上述这些都是先代所少有,夏禹、后稷所难能的,可是安汉公善始善终,此神贯穿始终,可以称得上完啦!因此,三年的时间,教化行如有神灵,吉祥的征兆层层累累,难这不是陛下能够识别人才的功效,得到贤能辅佐的结果吗?所以追不仅表明君主承受天命,也表明贤臣的一生也没有虚度。因此大禹被赏赐了行大典用的礼黑玉,周公享受丫郊祀的礼遇,这是上天降赐贤才佐助君王,君王当申达其才能,不敢贪天之功。考察安汉公的德和品行,可以天下的典范;观察安汉公的功勋,奠定了孙万代的基业。成就了基业而赏赐不相当,典范树立了而褒扬不相符,这确实不是重视国家顺应天意的法啊。

皇帝褒扬赏赐首功之臣,相国萧何封邑的民已经增加了一倍,又受到特殊的礼遇,他奏事不必报名,殿见驾不用小步快走,封赏他的亲属共十多人。喜与人为善,从不满足,颁发奖赏从不吝啬。如果献上一个良策,就一定赏赐爵位,因此公孙戎郎官的地位,是从冲锋的骑士中挑选来的,一旦使樊啥弃暗投明,就赏赐他二:千的封邑。孝文皇帝褒赏绛侯周,加封一万封邑,赏赐黄金五千斤。孝武皇帝抚恤立功的将士,分三万来赏赐卫青,卫青的三个儿,有的还在襁褓之中,都被封为侯。孝宣皇帝突表彰霍光,增加封,规定孙原样承袭他的爵邑,受封赏的有三个人,延伸到侄孙。绛侯是凭着汉朝外有各藩国的固屏障,在内依仗朱虚侯刘章的刚直,依靠将领们的团结,凭藉互相扶持的形势,所以吕氏党徒虽然打算犯上作,其用心险恶,却总是不能成事。霍光依仗长期担任要职,趁着屡获大胜的威势,不曾遇到不利的时机,被陷害而免官离朝,朝廷各门的负责官吏,没有不是他的同党的,长期掌握大权,把持朝政几代没中断,虽说有功劳,但也是顺利得来的,可是仍然有谋略不周,错立昌邑王的祸患。至于卫青和公孙戎,不过是刀枪之功,一句话之劳,可是仍然都受到了很的奖赏。考察安漠公和绛侯、霍光的功劳,是创造时势和利用时势的差别,把安汉公和卫青、公孙戎相比较,那是天地之别。而安漠公又有治国理政之能,就应当上与大禹、周公同样受尊崇,并获得和他们一样的褒扬赏赐,怎么衹是和绛侯、霍光、卫青、公孙戎等相提并论呢?然而他竟未能得到卫青等人所受到的厚赏,臣确实到迷惑不解!

臣听说对于空前的大功赏赐不受限制,对最的德行褒扬不受局限。因此周成王对于周公,超越了纵横各百里的界限,超过了九锡的范围,开拓方圆七百里的封国疆界,合并商、奄两国的百姓,把殷朝的遣民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赐给他作为附属小国,赏赐大车和大旗,封父的大弓,夏后的玉璜,为他设置太祝、太宗、太卜、太史等四官,赏赐完好的和记载典章制度的文书,设置百官和祭,祭祀可以用白的雄兽,可以举行郊祀、望祭等仪式。周成王说:“叔父,给您的长建国封土。”于是周公父都下拜接受了封赏。这可以说是不局限对空前功勋的赏赐了。不仅止于这些,其他六个儿都受到封赏。《诗经》上说:“没有善言不被接纳,没有德不受报偿。”报偿应与功德相称,不相称的就不是报偿。观察近代所的事情,祖和诸将约定不是刘姓的不得封王,然而番君吴芮却被封为长沙王,并下韶称赞他的忠诚,明确记载到律令上,这是为了昭示天下对于有信用的人可以不囿于制度的限制。秋时期晋悼公采用了魏绛的策略,华夏各诸侯国都臣服于他。郑伯献上乐,晋悼公于是拿一半赏赐魏绛。魏绛多次推辞,晋悼公说: “没有您,寡人的势力不能跨过黄河。赏赐是国家的制度,不能废弃。您应该接受。”魏绛于是就有了钟、磬之类的乐,《秋》赞扬了这件事,认为臣能竭尽忠心而又辞谢赏赐,国君能够识别贤臣持封赏,都是可取的。现在陛下既然知安汉公有周公那样的功德,却没有像周成王对待周公那样的褒扬和封赏,竟听从了安汉公的决推辞,不考虑《秋》的原则,那么人民和臣将称说什么,孙后代将记述什么? 遣确实不是治国的办法。愚臣认为应当扩大安汉公的封国,让他和周公一样,给安汉公的长封国建王,让他和伯禽一样。赏赐他的品,也都像周公那样。安汉公其他儿的封赏,都应像周公的六个儿一样。那么群臣就会明显地受到鼓励,献忠诚,老百姓就会明显地受到教化,德。如果群臣真的效忠朝廷,老百姓真的德,那么对朝政来说还有什么难办的呢?望陛下念祖宗的厚托,恭敬地服从上天的告诫,效法舜帝和周成王的盛举,完备地给予像伯禽所得一样的赏赐,不吝惜像对待周公那样的赏赐,使国家的法制得以健全,后代的人有所依从,这是天下的大幸!王太后把奏章给大臣们看,大臣们正在议论逭件事,恰巧吕宽事件发生了。

当初,王莽想要独揽大权,禀告太后说:“从前哀帝登基后,违背恩情和义,擅自使外戚丁家、傅家尊贵,扰了国家,几乎危及江山社稷。现在平帝尚在幼年就继承了嫡长大宗,成为成帝的后嗣,应该明确一统江山的意义,以前代的事作为鉴戒,给后世作典范。”于是派遣甄丰捧着玺印,就地赐封平帝的母亲卫姬为中山孝王后,赐给平帝的舅父卫实、卫宝的弟弟卫玄关内侯的爵位,让他都留在中山国,不允许到长安来。王莽的儿王宇,责怪王莽把卫家和皇室分隔开,恐怕平帝长大后会怨恨。王宇就暗中派人和卫宝等人通信,让平帝的母亲上书请求到京师来。这些话记载在《卫后传裹。王莽不答应。王宇和他的老师吴章以及内兄吕宽议论这件事情,吴章认为王莽不会听从劝说,但是他相信鬼神,可以制造灾异使他到恐惧,再由吴章趁机推演劝说他把大权给卫家。王宇便让吕夜晚拿血涂洒王莽的府第,守门的吏卒发觉了这件事,王莽拘捕了王宇把他投监狱,让他服毒药死了。王宇的妻吕焉怀有,被关在牢里,等到生下孩以后,再杀死她。王莽上奏说:“王宇被吕宽等人所牵累,误歧途,散布言迷惑众人,犯下与叔、蔡叔同等的罪行,臣不敢隐瞒,他应当论。”

甄邯等禀告王太后下诏说:“唐尧有个儿丹朱,周文王有儿叔、蔡叔,这都是德才智慧超的人对最笨的儿无可奈何的例,因为他们本难移。您居于周公的地位,辅佐像成王那样的幼主,实行像周公对叔、蔡叔那样的罚,不因为而妨害尊重朝廷,朕很赞赏您的法。以往周公诛减三监及淮夷四国的后代,完成了远的教化,达到了无人犯法刑罚搁置不用的程度。您应当专心辅佐朝政,希望实现太平。”王莽趁此时机诛减了卫家,彻底查吕宽案件,牵连到各郡、各封国平素抨击自己才能众的人,朝中牵涉到敬武公主、梁王刘立、红侯王立和平阿侯王仁,派使者予以迫,他们都自杀了。死的人数以百计,天下震动。大司护军名叫裹的陈奏说: “安汉公遇上儿王宇犯下像叔、蔡叔那样的罪过,之情虽,但他为了皇室的利益,不敢顾及私情。他虑到王宇犯罪,慨奋发写了八篇文章,用以告诫孙。应该把这些文章下发全国各地,命令学官用来教授给学生。”造件事下达给各大臣,他们请求命令全国凡能背诵安漠公诫孙书的官员,把他们记录在官府档案中,把安汉公之文当《孝经》一样来看待。

元始四年季,在郊外祭天,同时祖,在宗庙中祭祀上帝,同时祭孝文皇帝。四月丁未日,王莽的女儿被立为皇后,宣布大赦天下。派遣大司徒司直陈崇等八个人分别赴全国各地,考察社会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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