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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nu传xia(4/10)

矣。

乌珠留单于立二十一岁,建国五年死。匈用事大臣右骨都侯须卜当,即王昭君女伊墨居次云之婿也。云常与中国和亲,又素与咸厚善,见咸前后为莽所拜,故遂越舆而立咸为乌累若鞮单于。

乌累单于咸立,以弟舆为左谷蠡王。乌珠留单于苏屠胡本为左贤王,以弟屠耆阏氏卢浑为右贤王。乌珠留单于在时,左贤王数死,以为其号不祥,更易命左贤王曰“护于”护于之尊最贵,次当为单于,故乌珠留单于授其长以为护于,传以国。咸怨乌珠留单于贬贱己号,不传国,及立,贬护于为左屠耆王。云、当遂劝咸和亲。

天凤元年,云、当遣人之西河虏猛制虏下,告吏曰见和亲侯。和亲侯王歙者,王昭君兄也。中都尉以闻。莽遣歙、歙弟骑都尉展德侯飒使匈,贺单于初立,赐黄金衣被缯帛,绐言侍登在,因购求陈良、终带等。单于尽收四人及手杀校尉刀护贼芝音妻以下二十七人,皆械槛付使者,遣厨唯姑夕王富等四十人送歙、飒。莽作焚如之刑,烧杀陈良等,罢诸将率屯兵,但置游击都尉。单于贪莽赂遗,帮外不失汉故事,然内利寇掠。又使还,知登前死,怨恨,寇虏从左地,不绝。使者问单于,辄曰:“乌桓与匈无状黠民共为寇,譬如中国有盗贼耳!咸初立持国,威信尚浅,尽力禁止,不敢有二心。”

天凤二年五月,莽复遣歙与五威将王咸率伏黯、丁业等六人,使送右厨唯姑夕王,因奉归前所斩侍登及诸贵人从者丧,皆载以常车。至下,单于遣云、当男大且渠奢等至迎。咸等至,多遗单于金珍,因谕说改其号,号匈曰“恭”,单于曰“善于”,赐印绶。封骨都侯当为后安公,当男奢为后安侯。单于贪莽金币,故曲听之,然寇盗如故。咸、歙又以陈良等购金付云、当,令自差与之。十二月,还,莽大喜,赐歙钱二百万,悉封黯等。

单于咸立五岁,天凤五年死,弟左贤王舆立,为呼都而尸皋若鞮单于。匈谓孝曰“若鞮自呼韩邪后,与汉亲密,见汉谥帝为“孝”,慕之,故皆为“若鞮”

呼都而尸单于舆既立,贪利赏赐,遣大且渠奢与云女弟当于居次醯椟王俱奉献至长安。莽遣和亲侯歙与奢等俱至制虏下,与云、当会,因以兵迫胁,将至长安。云、当小男从下得脱,归匈。当至长安,莽拜为须卜单于,大兵以辅立之。兵调度亦不合,而匈愈怒,并北边,北边由是坏败。会当病死,莽以其庶女陆逮任妻后安公奢,所以尊之甚厚,终为兵立之者。会汉兵诛莽,云、奢亦死。

更始二年冬,汉遗中郎将归德侯飒、大司护军陈遵使匈,授单于汉旧制玺绶,王侯以下印绶,因送云、当余亲属贵人从者。单于舆骄,谓遵、飒曰:“匈本与汉为兄弟,匈,孝宣皇帝辅立呼韩邪单于,故称臣以尊汉。今汉亦大,为王莽所篡,匈兵击莽,空其边境,令天下动思汉,莽卒以败而汉复兴,亦我力也,当复尊我!”遵与相牚距,单于终持此言。其明年夏,还。会赤眉长安,更始败。

赞曰:《书》戒“蛮夷猾夏”,《诗》称“戎狄是膺”,《秋》“有守在四夷”,久矣,夷狄之为患也!故自汉兴,忠言嘉谋之臣曷尝不运筹策相与争于庙堂之上乎?祖时则刘敬,吕后时樊哙、季布,孝文时贾谊、朝错,李武时王恢、韩安国、朱买臣、公孙弘、董仲舒,人持所见,各有同异,然总其要,归两科而已。缙绅之儒则守和亲,介胄之士则言征伐,皆偏见一时之利害,而未究匈之终始也。自汉兴以至于今,旷世历年,多于秋,其与匈,有修文而和亲之矣,有用武而克伐之矣,有卑下而承事之矣,有威服而臣畜之矣,诎伸异变,弱相反,是故其详可得而言也。

昔和亲之论,发于刘敬。是时,天下初定,新遭平城之难,故从其言,约结和亲,赂遗单于,冀以救安边境。孝惠、后时遵而不违,匈寇盗不为衰止,而单于反以加骄倨。逮至孝文,与通关市,妻以汉女,增厚其赂,岁以千金,而匈数背约束,边境屡被其害。是以文帝中年,赫然发愤,遂躬戎服,亲御鞍,从六郡良家材力之士,驰上林,讲习战陈,聚天下兵,军于广武,顾问冯唐,与论将帅,喟然叹息,思古名臣。此则和亲无益,已然之明效也。

仲舒亲见四世之事,犹复守旧文,颇增其约。以为:“义动君,利动贪人。如匈者,非可以仁义说也,独可说以厚利,结之于天耳。故与之厚利以没其意,与盟于天以其约,质其以累其心,匈展转,奈失重利何,奈欺上天何,奈杀何!夫赋敛行赂不足以当三军之费,城郭之固无以异于贞士之约,而使边城守境之民父兄缓带,稚咽哺,胡不窥于长城,而羽檄不行于中国,不亦便于天下乎!”察仲舒之论,考诸行事,乃知其未合于当时,而有阙于后世也。当孝武时,虽征伐克获,而士故亦略相当;虽开河南之野,建朔方之郡,亦弃造之北九百余里。匈人民每来降汉,单于亦辄拘留汉使以相报复,其桀骜尚如斯,安肯以而为质乎?此不合当时之言也。若不置质,空约和亲,是袭孝文既往之悔,而长匈无已之诈也。夫边城不选守境武略之臣,修障隧备,厉长戟劲弩之械,恃吾所以待边寇而务赋敛于民,远行货赂,割剥百姓,以奉寇雠。信甘言,守空约,而几胡之不窥,不已过乎!

至孝宣之世,承武帝奋击之威,直匈百年之运,因其坏几亡之厄,权时施宜,覆以威德,然后单于稽首臣服,遣侍,三世称藩,宾于汉。是时,边城晏闭,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亡戈之役。

后六十余载之间,遭王莽篡位,始开边隙,单于由是归怨自绝,莽遂斩其侍,边境之祸构矣。故呼韩邪始朝于汉,汉议其仪,而萧望之曰:“戎狄荒服,言其来服荒忽无常,时至时去,宜待以客礼,让而不臣。如其后嗣遁逃窜伏,使于中国不为叛臣。”及孝元时,议罢守之备,侯应以为不可,可谓盛不忘衰,安必思危,远见识微之明矣。至单于咸弃其,昧利不顾,侵掠所获,岁万计,而和亲赂遗,不过千金,安在其不弃质而失重利也?仲舒之言,漏于是矣。

夫规事建议,不图万世之固,而偷恃一时之事者,未可以经远也。若乃征伐之功,秦、汉行事,严尤论之当矣。故先王度土,中立封畿,分九州,列五服,土贡,制外内,或修刑政,或昭文德,远近之势异也。是以《秋》内诸夏而外夷狄,夷狄之人贪而好利,被发左衽,人而兽心,其与中国殊章服,异习俗,饮不同,言语不通,辟居北垂寒之野,逐草随畜,猎为生,隔以山谷,雍以沙幕,天地所以绝外内地。是故圣王禽兽畜之,不与约誓,不就攻伐;约之则费赂而见欺,攻之则劳师而招寇。其地不可耕而也,其民不可臣而畜也,是以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政教不及其人,正朔不加其国;来则惩而御之,去则备而守之。其慕义而贡献,则接之以礼让,羁靡不绝,使曲在彼,盖圣王制御蛮夷之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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