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远，匡正庶事，允执其中。天下之众，受制于朕，以将为命，以兵为威，可不慎与！”

是时，贤年二十二，虽为三公，常给事中，领尚书，百官因贤奏事。以父恭不宜在卿位，徙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弟宽信代贤为驸都尉。董氏亲属皆侍中诸曹奉朝请，在丁、傅之右矣。

明年，匈单于来朝，宴见，群臣在前。单于怪贤年少，以问译，上令译报曰：“大司年少，以大贤居位。”单于乃起拜，贺汉得贤臣。

初，丞相孔光为御史大夫，时贤父恭为御史，事光。及贤为大司，与光并为三公，上故令贤私过光。光雅恭谨，知上尊贤，及闻贤当来也，光警戒衣冠门待，望见贤车乃却。贤至中门，光阁，既下车，乃拜谒，送迎甚谨，不敢以宾客均敌之礼。贤归，上闻之喜，立拜光两兄为谏大夫、常侍。贤由是权与人主侔矣。

是时，成帝外家王氏衰废，唯平阿侯谭去疾，哀帝为太时为庶得幸，及即位，为侍中、骑都尉。上以王氏亡在位者，遂用旧恩亲近去疾，复其弟闳为中常侍，闳妻父萧咸，前将军望之也，久为郡守，病免，为中郎将。兄弟并列，贤父恭慕之，与结婚姻。闳为贤弟驸都尉宽信求咸女为妇，咸惶恐不敢当，私谓闳曰：“董公为大司，册文言‘允执其中’，此乃尧禅舜之文，非三公故事，长老见者，莫不心惧。此岂家人所能堪邪！”闳有知略，闻咸言，心亦悟，乃还报恭，达咸自谦薄之意。恭叹曰：“我家何用负天下，而为人所畏如是！”意不说。后上置酒麒麟殿，贤父亲属宴饮，王闳兄弟侍中、中常侍皆在侧。上有酒所，从容视贤笑，曰“吾法尧禅舜，何如？”闳曰：“天下乃皇帝天下，非陛下之有也。陛下承宗庙，当传孙于亡穷。统业至重，天亡戏言！”上默然不说，左右皆恐。于是遣闳，后不得复侍宴。

贤第新成，功，其外大门无故自坏，贤心恶之。后数月，哀帝崩。太皇太后召大司贤，引见东厢，问以丧事调度。贤内忧，不能对，免冠谢。太后曰：“新都侯莽前以大司奉送先帝大行，晓习故事，吾令莽佐君。”贤顿首幸甚。太后遣使者召莽。既至，以太后指使尚书劾贤帝病不亲医药，禁止贤不得殿司中。贤不知所为，诣阙免冠徒跣谢。莽使谒者以太后诏即阙下册贤曰：“间者以来，不调，灾害并臻，元元蒙辜。夫三公，鼎足之辅也，安侯贤未更事理，为大司不合众心，非所以折冲绥远也。其收大司印绶，罢归第。”即日贤与妻皆自杀，家惶恐夜葬。莽疑其诈死，有司奏请发贤棺，至狱诊视。莽复风大司徒光奏：“贤质巧佞，翼以获封侯，父专朝，兄弟并，多受赏赐，治第宅，造冢圹，放效无极，不异王制，费以万万计，国家为空虚。父骄蹇，至不为使者礼，受赐不拜，罪恶暴著。贤自杀伏辜，死后父恭等不悔过，乃复以沙画棺四时之，左苍龙，右白虎，上著金银日月，玉衣珠璧以棺，至尊无以加。恭等幸得免于诛，不宜在中土。臣请收没财县官。诸以贤为官者皆免。”父恭、弟宽信与家属徙合浦，母别归故郡鹿。长安中小民讠雚哗，乡其第哭，几获盗之。县官斥卖董氏财凡四十三万万。贤既见发，诊其尸，因埋狱中。

贤所厚吏沛朱诩自劾去大司府，买棺衣收贤尸葬之。王莽闻之而大怒，以它罪击杀诩。诩浮建武中贵显，至大司、司空，封侯。而王闳王莽时为牧守，所居见纪，莽败乃去官。世祖下诏曰：“武王克殷，表商容之闾，闳修善谨敕，兵起，吏民独不争其首。今以闳补吏。”至墨绶卒官。萧咸外孙云。

赞曰：柔曼之倾意，非独女德，盖亦有男焉。观籍、闳、邓、韩之徒非一，而董贤之尤盛，父并为公卿，可谓贵重人臣无二矣。然不由，位过其任，莫能有终，所谓之适足以害之者也。汉世衰于元、成，坏于哀、平。哀、平之际，国多衅矣。主疾无嗣，臣为辅，鼎足不，栋微挠。一朝帝崩，臣擅命，董贤缢死，丁、傅放，辜及母后，夺位幽废，咎在亲便嬖，所任非仁贤。故仲尼著“损者三友”，王者不私人以官，殆为此也。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