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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吏传(5/10)

官的份侍奉文帝。景帝时任中郎将,敢于向皇上直言谏,在朝廷上当面斥责大臣的过失。郅都曾随侍皇上去上林苑,贾姬在厕所,野猪也厕所,皇上目示郅都,郅都毫无所动。皇上想亲自拿兵刃去救护买姬,郅都跪伏在皇上面前说:“失去了一个贾姬,又有一个新的买姬来,天下缺少的难是买姬这样的人吗?陛下纵然不以自己为念,又怎能对得起国家和太后?”皇上听了郅都的话,便退了回来,野猪也没有伤害买姬。太后听说了这件事,赏赐给郅都黄金一百斤,皇上也赏赐给郅都黄金一百斤,从此重郅都。

济南困氏宗族三百多,势力大,无恶不作,郡太守不能制服他们,于是景帝任命郅都为济南太守。郅都到任后,立即杀掉了唰氏元凶魁首,其他宗族余党都吓得大发抖。郅都任太守一年多,济南郡路不拾遣,附近十多个郡的太守畏惧郅都,就像畏惧上级府一样。

郅都为人勇敢而有气力,公正廉洁,不拆私人信件,不接受亲友的馈赠和私相嘱托。经常宣称:“我丢下亲人,离乡背井外为官,固然应当忠于职守,尽忠死节,妻儿女最终是顾不得了。”

郅都调中尉,丞相条侯极其尊贵傲慢,但郅都却对他揖而不拜。这时候民风质朴,吏民们害怕犯达官贵人而明哲保,惟独郅都敢于率先极端严酷地执行法令,不避皇亲国戚,列侯宗室见到郅都都不敢正视,把他称作“苍鹰”

临江王被召到中尉府对案,想得到刀笔墨,写封信向皇上谢罪,但郅都禁止狱吏给他。魏其侯派人暗地裹送给临江王刀笔。临江王得到后,写信向皇上谢罪,而自杀。窦太后听到这件事,大怒,以重法中伤郅都,郅都被免除官职,回到家中。景帝却派人到郅都家裹任命他为雁门太守,不用到朝廷辞谢,取近路直赴任所,并可以因利乘势,全权理政务。匈人素闻郅都气节,全撤离边境队,终郅都之死,不敢近雁门一步。匈人刻了个木偶人,酷似郅都,令骑兵奔驰杀,没有能够中的,他们被郅都震慑到如此地步。匈人担忧这情形,便用汉朝的法令陷害郅都。景帝说:“郅都是忠臣。”想释放他。窦太后说: “临江王难就不是忠臣了吗?”于是斩了郅都。

宁成,南郡穣县人。以郎官和谒者的份侍奉景帝。他为人好逞下级小吏,一定要凌驾于上级长吏之上;别人的上司,役使下属就像捆缚柴一样严厉急切。狡诈残忍,作威作福。逐渐升官至济南都尉,正碰上郅都任济南太守。先前几任都尉都步行郡府,通过小吏通禀传呼拜谒太守,像县令拜太守一样,他们惧怕郅都到了如此程度。等到宁成前往郡府,直接闯去,凌侮郅都,气焰比郅都还。郅都素间宁成声名,善待他,与他结成好友。过了很久,郅都死了。这以后长安及其周围的宗室贵族多有犯法令的,皇上召调宁成担任中尉职务。宁成治地方效法郅都,廉洁却不如他,然而宗室贵族及豪大家都人人惊恐,战栗不安。

武帝即位,调宁成为内史。外戚大都向武帝诋毁宁成的短,宁成被判刑髡钳,剃去发,脖颈上铁圈。当时九卿中犯罪的该死就死,没有受其他刑罚的,而宁成被以重刑,白以为不会再被起用,便自行脱去脖上的铁圈,伪刻证件混函谷关,逃到家中。他扬言:“官到不了二千石,经商到不了千万,有何面目立足人间!”于是贷款买了一千多顷田,再租借给贫民,役百姓几千家。过了几年,遇到大赦,宁成已积累家产达数千万,成了打抱不平、负气仗义的侠士,手裹握着官吏们的短私,随时要挟;有几十名骑士护卫跟随。他役使百姓,威风比郡守还大。

由,其父亲趟兼以淮南王舅父的份被封为周侯,由此便改姓周。周由因家的缘故而任郎官,服事文帝。景帝时,周由任郡守。武帝即位,吏治崇尚严谨,而周由在所有郡守中却最为严酷傲。他对自己亲善的人,即使罪该死也要曲解法律而放其生路;而对自己憎恶的人,即使没犯死罪也要曲解法律而将其死。他所居官的郡,总要将那裹的豪铲除净。他任太守时,把都尉看作县令;一旦了都尉,又凌驾于太守之上,剥夺其正当的权力。汲黯好刚愎白用,司安则用文章伤害人,他们也都在郡守一级的官吏之列,但他们与周由同车时,也都自动避让,躲到一边去坐。后来周由任河东都尉,与该郡太守胜屠公争权,互相上告,胜屠公被判有罪,他不受严刑,就自杀了,而周由则被死后弃市。

自从宁成、周由之后,天下越发不平静,百姓以巧抗法,吏治也大都类似宁成和周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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