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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吏传(4/7)

为郡守是理官吏人民的本,频繁调换就会造成地方上的不安宁,人民当知太守的人选十分稳定,不可欺瞒时,才会服从他的教化。所以郡守要是治理有成效,他总是亲自颁书勉励,增加其俸禄并赐以重金,或授爵号至关内侯,公卿位缺时则以所表彰者依次任用之。由此原因汉代的循良官吏才得以层不穷,有中兴之称。如赵广汉、韩延寿、尹翁归、严延年、张敞这些人,都能到称职尽责,但却任用刑罚,有的甚至犯了死罪。王成、黄霸、朱邑、龚遂、郑弘、召信臣等人,在位时人民富足,离任后人民思念,生前有荣誉的称号,死后被祭祀缅怀,这样的风采也许就是仁德礼让的君遣风吧。

文翁,庐江郡舒县人。年少时学习,通晓《秋》,以郡县官吏的份被察举到朝廷官。景帝末年,文翁任蜀郡太守,宽仁民,喜用政治教化来影响、治理蜀郡百姓。他见蜀郡位偏远僻陋的边疆地区,受少数民族落后风俗的影响,便想从多方面教导启发而使之步,于是挑选郡县小吏中开明睿又有才能的如张叔等十多人,亲自对他们诫诲勉励,并送往首都长安,或随博士学习儒家经传,或向文吏学习法律条令;减损郡少府的费用开支,购买蜀地名贵特产金刀蜀布,让掌计簿的官员上京汇报情况时带上,赠送给博士们。几年后,派去的学满而归,文翁让他们担任郡中级职务,并相继通过察举等途径把他们推荐给朝廷,有官至郡守或刺史的。

此外,文翁还在成都市中建立学校,招收成都以外各县的少年弟为学生,免除他们的更赋徭役,学习成绩好的充补县官吏,差一些的担任孝悌、力田等乡职务。又经常选学校中的青年学生,让他们在郡府偏房裹帮助理政务。每当外巡行各县的时候,文翁总是让很多通晓经书、品行端庄的学生随他一宣扬教化政令,于郡县官衙。县邑吏民看到这情形,非常羡慕。几年之间,便都争着要成为学校学生,以致有钱的大人家钱买学。从此教化盛行,蜀郡风气大为改变。在京师学习的蜀郡人多得可以同齐、鲁等地相媲。到武帝的时候,便下令郡国设置学校及有关理官员,这是文翁先开始的。文翁寿终于蜀郡后,当地的官吏人民为他立了祠堂,逢年过节祭祀不绝。直到今天,蜀地区的人民喜好文雅,都是受文翁教化的影响。

王成,不知是哪一郡人。曾任胶束相,治理地方很有声望。宣帝最先赞扬了他。地节三年颁下的韶书说:“如果听到哪裹有功不去奖赏,有罪不去诛除,那即使唐尧虞舜的名义也不能教化天下。现在胶束相王成,劝勉招怀百姓从不懈怠,招来民八万余人,治理地方有特殊的功劳。赐给王成爵号关内侯,俸禄中二千石。”但没等到征用之时,王成就患病去世了。后来又下韶让丞相、御史查问郡国上计长吏、太守、府丞政令方面的得失,有的禀告说前胶束相王成曾假报夸大自己的成绩,以骗取显要的赏誉,致使后来平庸的官吏们也多不择手段地追求虚名。

黄霸,字次公,淮夏县人,其家因为是豪绅而徙居云陵。黄霸年少时就学习法律条令,喜好当官,武帝末年以待诏份捐钱而获赏为官,补侍郎谒者,因亲兄弟犯罪而被弹劾罢

免。后来又捐谷给沈黎郡,补左冯翊官俸二百石的卒史。左冯翊因为黄霸是捐财为官,轻视他而不给他职,让他负责掌郡裹的钱、谷工作。黄霸记账不欺瞒,以廉洁被察知后升补为河东郡均输长,后又因廉洁被察知而升为河南郡太守丞。黄霸为人善于观察,且思维捷,又熟习法律条文,待人接温良谦让,能家人,善于团结众人。太守丞时,事议政合乎法度,顺应人心,太守十分信任他,老百姓也敬他。

自武帝末年开始,使用法律开始严厉起来。昭帝即位时还很年幼,大将军霍光代为辅政,大臣之间争权夺利,上官桀等人还与燕王合谋作,霍光杀掉了他们,于是仍遵守武帝时代的法度,以严厉的刑罚约束广大臣民,由此一些俗的官吏便以严酷的刑法为其能事,而惟独黄霸因宽容温和而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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