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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充国辛庆忌传(3/10)

顷以上,其间邮亭多坏败者。臣前山,伐材木大小六万余枚,皆在次。愿罢骑兵,留驰刑应募,及淮、汝南步兵与史士私从者,合凡万二百八十一人,用谷月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三斛,盐三百八斛,分屯要害。冰解漕下,缮乡亭,浚沟渠,治湟狭以西桥七十所,令可至鲜左右。田事,赋人二十亩。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什二,就草,为田者游兵。以充金城郡,益积畜,省大费。今大司农所转谷至者,足支万人一岁。谨上田用簿,唯陛下裁许。

上报曰:“皇帝问后将军,言罢骑兵万人留田,即如将军之计,虏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孰计其便,复奏。”充国上状曰:

臣闻帝王之兵,以全取胜,是以贵谋而贱战。战而百胜,非善之善者也,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蛮夷习俗虽殊于礼义之国,然其避害就利,亲戚,畏死亡,一也。今虏亡其地荐草,愁寄托远遁,骨心离,人有畔志,而明主般师罢兵,万人留田,顺天时,因地利,以待可胜之虏,虽未即伏辜,兵决可期月而望。羌虏瓦解,前后降者万七百余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辈,此坐支解羌虏之也。

臣谨条不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九校,更士万人,留顿以为武备,因田致谷,威德并行,一也。又因排折羌虏,令不得归饶之地,贫破其众,以成羌虏相畔之渐,二也。居民得并田作,不失农业,三也。军一月之,度支田士一岁,罢骑兵以省大费,四也。至省甲士卒,循河湟漕谷至临羌,以示羌虏,扬威武,传世折冲之,五也,以闲暇时下所伐材,缮治邮亭,充金城,六也。兵,乘危徼幸,不,令反畔之虏窜于风寒之地,离霜疾疫瘃堕之患,坐得必胜之,七也。亡经阻远追死伤之害,八也。内不损威武之重,外不令虏得乘间之势,九也。又亡惊动河南大开、小开使生它变之忧,十也。治湟狭中桥,令可至鲜,以制西域,信威千里,从枕席上过师,十一也。大费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十二也。留屯田得十二便,兵失十二利。臣充国材下,犬齿衰,不识长册,唯明诏博详公卿议臣采择。

上复赐报曰:“皇帝问后将军,言十二便,闻之。虏虽未伏诛,兵决可期月而望,期月而望者,谓今冬邪?谓何时也?将军独不计虏闻兵颇罢,且丁壮相聚,攻扰田者及上屯兵,复杀略人民,将何以止之?又大开、小开前言曰:‘我告汉军先零所在,兵不往击,久留,得亡效五年时不分别人而并击我?’其意常恐。今兵不,得亡变生,与先零为一?将军孰计复奏。”充国奏曰:

臣闻兵以计为本,故多算胜少算。先零羌兵今余下过七八千人,失地远客,分散饥冻。罕、开、莫须又颇暴略其赢弱畜产,畔还者不绝,皆闻天明令相捕斩之赏。臣愚以为虏破坏可日月冀,远在来,故曰兵决可期月而望。窃见北边自敦煌至辽东万一千五百余里,乘列隧有吏卒数千人,虏数大众攻之而不能害。今留步士万人屯田,地势平易,多山远望之便,曲相保,为堑垒木樵,校联不绝,便兵弩,饬斗。烽火幸通,势及并力,以逸待劳,兵之利者也。臣愚以为屯田内有亡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骑兵虽罢,虏见万人留田为必禽之,其土崩归德,宜不久矣。从今尽三月,虏赢瘦,必不敢捐其妻于他中,远涉河山而来为寇。又见屯田之士兵万人,终不敢复将其累重还归故地。是臣之愚计,所以度虏且必瓦解其,不战而自破之册也。至于虏小寇盗,时杀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臣闻战不必胜,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劳众。诚令兵,虽不能灭先零,亶能令虏绝不为小寇,则兵可也。即今同是而释坐胜之,从乘危之势,往终不见利,空内自罢敝,贬重而自损,非所以视蛮夷也。又大兵一,还不可复留,湟中亦未可空,如是,徭役复发也。且匈不可不备,乌桓不可不忧。今久转运烦费,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臣愚以为不便。校尉临众幸得承威德,奉厚币,拊循众羌,谕以明诏,宜皆乡风。虽其前辞尝曰“得亡效五年”,宜亡它心,不足以故兵。臣窃自惟念。奉诏,引军远击,穷天兵,散车甲于山野,虽亡尺寸之功,媮得避慊之便,而亡后咎余责,此人臣不忠之利,非明主社稷之福也。臣幸得奋兵,讨不义,久留天诛,罪当万死。陛下宽仁,未忍加诛,令臣数得熟计。愚臣伏计孰甚,不敢避斧钺之诛,昧死陈愚,唯陛下省察。

充国奏每上,辄下公卿议臣。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什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丞相魏相曰:“臣愚不习兵事利害,后将军数画军册,其言常是,臣任其计可必用也。”上于是报充国曰:“皇帝问后将军,上书言羌虏可胜之,今听将军,将军计善。其上留屯田及当罢者人数。将军,慎兵事,自!”上以破羌、弩将军数言当击,又用充国屯田离散,恐虏犯之,于是两从其计,诏两将军与中郎将卬击。,降四千余人,破羌斩首二千级,中郎将卬斩首降者亦二千余级,而充国所降复得五千余人。诏罢兵,独充国留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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