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胡朱梅云传(6/7)

功效。孝武皇帝纳忠谏，喜至理之言，谏静合乎武帝之意即可获得官爵，不必经由荐举和军功，所以天下的平民磨砺意志竭思尽虑，到朝廷来炫耀自己才能的人数不胜数。汉朝招揽贤才，在逭时最为众多。假使汉武帝听取这些人的建议，天下是可以升平的。可是，这时候汉武帝却以攻打匈、南越为快，致使积尸暴骨，所以淮南王刘安乘机谋反。刘安之所以谋反不成而谋议，是因为众贤士聚于朝廷，因此淮南王的大臣不敢追随刘安反叛。如今平民百姓竟然窥测国家形势，一旦认为有机可乘就举行反叛，像蜀郡广漠县男郑躬等谋反就是这样。等到山郡亡命之徒苏令团伙造**时，践踏名都大郡，寻求党羽，网罗追随他们的人，而没有逃窜隐匿的意图。这些人都轻视朝廷大臣，无所畏忌，这是因为国家权轻势弱，所以平民百姓才敢于要和皇上争权啊。

贤士，是国家的重要人才；得士国家就盛，失士国家就变弱。《诗经》上说：“人才济济，周文王因此安宁。”议论朝廷政事，不是居茅屋的人所应该说的。我实在担心自己死荒野，尸陈战场，所以多次上书求见，总是得不到采纳。我听说齐桓公时有人以“九九算法”求见的，齐桓公没有拒绝他，目的是想以此招来献大事的人。现在我所说的并不衹是像“九九算法”那样的小事，陛下拒绝召见臣下已经有三次了，造就是天下贤士为什么不来的原因啊。从前秦武王喜勇力，大力士任鄙函谷关自荐；秦穆公实行霸业，繇余归附投诚。如今要想招徕天下的贤士，百姓有上书求见的，就让他们去谒见尚书，由尚书询问他们所说的内容，言论有可以采用的，就授以升斗俸禄，赏赐一束之帛。如果这样，那么天下的士人就会抒发自己的郁闷，倾吐忠言，皇上每天都能听到好的谋议，这样一来，天下的系统，国家的表裹，就灿然分明，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凭汉朝四海之广，士人、百姓之众，能够献忠言的人必定极多。然而，其中的英俊杰之士指陈时事政务，言成章，纵然和先代圣贤相比也不荒谬，施行于当今社会合乎时务，像这样的人却没有几个。所以爵禄束帛是天下的砥石，祖皇帝就是用它来激励世人的啊。孔说：“工匠要想好他的事，必须要先磨快他的工。”到了秦朝却不是这样，张设诽谤的罗网，把人才都驱逐到汉朝，倒持泰阿宝剑，把剑柄给陈涉、项羽等人。所以，如果真能不丧失权柄，天下即使发生混，也没有人敢图谋不轨，造就是汉武帝之所以能开拓疆土建立功业，成为汉朝受尊崇的皇帝的原因啊。如今不遵循成就霸业者的法，却要用夏、商、周三代选举的办法录用当代的士人，正犹如照伯乐画的骏图，到集市上去寻求千里一样，决不可能得到，这已是十分明显的了。所以，祖刘不计较陈平盗嫂受金之过而获得了他的奇谋，晋文公召请周天与诸侯会盟于温，齐桓公重用曾与他为仇的仲为相，衹求当时有益，不顾逆顺，造就是所谓的霸啊。整一叫纯，白黑相杂称为驳。想用治理承平社会的办法治理暴秦的余业，正犹如用乡里饮酒的礼节治理军中的易场所一样啊。

现在陛下既不采纳天下人的言，又加以迫害。鸱载喜鹊遇害，就会增鸾凤的逃逝；愚昧的人受戮，就会促使智士隐藏得更。近来愚民上书，多因其所言是不急之事而获罪，有的被付廷尉审讯，死的人很多。从朔年间以来，天下防人之，法禁森严，朝廷更为严重，群臣都顺承皇上的意旨，没有人敢于持正确意见。据什么知是这样呢？拿百姓所上的奏书来说，陛下认为是好的，然后，把它给廷尉理试验他的态度，廷尉必定说：“不是所应该说的，大不敬。”用这法测试，是据之一。前京兆尹王章天忠直，敢面辩廷争，孝元皇帝提他，用以激励尸位素而矫正歪曲朝政的人。可是到了陛下，您却杀了他本人，乃至他的妻。惩罚恶人，限于罪犯本。王章并没有反叛之罪，而殃及全家。折断直士的节，封缄谏臣的嘴，大臣们都知是错误的事，但不敢争言，天下的人都以怕说话招祸为戒。这样的情况是国家的大患，希望陛下遵循祖的轨，杜绝亡秦的歧路，多会《十月之》歌的神，留意于《亡逸》篇的劝诫，废除不必要的法律，颁布没有忌讳的诏令，多看兼听，谋及疏贱，使沉的不隐其言，偏远的不其路，所谓“辟四门，明四目”是也。况且不必要的法律，是招致诽谤的苗。“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追。”当今是君命受到侵犯，主威受到剥夺，外戚之权一天比一天大，陛下看不见其实际情况，希望能看到它的影。建始以来，所发生的日、地震，照比例而言，有秋时期的三倍，灾之多，就无法比较了。盛衰，金铁如星飞，这是什么情景？汉朝自建立以来，国家发生过三次危机。吕氏、霍氏、上官氏三家都是皇帝的母后之家。亲亲之，安全为上，应当给他们贤良的师傅，教他们忠孝之。今天是给他们尊的职位，授予他们重大的权柄，使他们骄傲横逆，以至于遭到夷门灭族，这就是失掉了亲亲的至关重大之事，像霍光这样的贤智之人，尚且不能为孙考虑周全，所以一般权臣的下一代就有危险。　《尚书》说：“不要像大火一样，开始都是庸庸小火。”权势凌驾于君主之上的人，后来想防止现问题，已经来不及了。成帝不予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