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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汤传(6/7)

以后,天下诏说: “右将军光禄勋安世辅政宿卫,肃敬不怠,十三年以来,平安无事。亲近亲人任用贤士,是尧、舜治国之。封安世为富平侯。”

第二年,昭帝驾崩,未葬,大将军霍光告诉太后,调任安世为车骑将军,一同征立昌邑王。王行,霍光又与安世策划废王,尊立宣帝。宣帝初立,褒奖大臣,下韶说:“奖有德,赏有功,是古今的通义。车骑将军光禄勋富平侯安世,宿卫忠正,宣扬皇帝恩德,勤劳国事,恪守本职,遵守义,维护宗庙,加封一万零六百,功劳次于大将军霍光。”安世之千秋、延寿、彭祖,都是中郎将侍中。

大将军霍光去世后数月,御史大夫魏相L密封奏书说:“圣王奖有德以招徕四方,显扬有功以劝导百官,因此朝廷得以尊荣,天下归服。国家承继祖宗之业,掌握诸侯的存亡,新失大将军,应宣扬圣德以昭示天下,表彰功臣以镇抚藩国。不要空悬大位,以免争权,这是安定社稷杜绝政争于未萌。车骑将军安世侍奉孝武帝三十余年,忠信谨慎,勤劳政事,日夜不怠,与大将军共定策,天下受其福,是国家的重臣,应尊其位,任为大将军,不要兼光禄勋事,使其专一神,忧念天下,思考得失。安世之延寿稳重厚,可以任光禄勋,兼领宿卫职务。”皇上也想用安世父。安世听说,惧不敢当,空求见,摘冠叩说: “老臣妄自听说,事未执行而事先来说,我不先说明情况就不好办,实在是自量不足以居重要官位,继大将军后。希望天裁定,以保全老臣命。”皇上笑着说:“君言过谦。君要是不可以,还有谁可以!”安世辞而皇上不答应。数日后,还是拜为大司车骑将军,兼领尚书事。数月,罢车骑将军屯兵,改为卫将军,两卫尉,城门、北军兵隶属安世。

当时霍光之霍禹为右将军,皇上也任霍禹为大司,撤去右将军屯兵,用官号虚尊加之,而实夺其兵权。一年多后,霍禹谋反,减宗族,安世一向小心畏忌,已很内忧。其孙女张敬为霍氏外亲族之妇,应当连坐被诛,安世瘦弱憔悴已形于。皇上很奇怪而怜惜,便问左右,于是赦免了张敬,以安其心。安世更加恐惧。掌国家政权,以谨慎周密著称,外内无漏。每定大政,已决定,立即称病移居,听到诏令,便吃惊,派人到丞相府询问。朝廷大臣不知安世参与预谋。

安世曾经推荐官员任职,其人来谢,安世很后悔,认为举贤达能,岂有私谢之理?便与此人断绝来往。有一郎官自言功不升职,安世说:“君之功,明主所知。人臣供职,哪裹能自言长短!”拒绝提升他。可是不久这个郎官却升迁。幕府长史调任他职,辞官时安世向他征求自己有何过失。长史说:“将军为明主肱,而士无升,人们都讽刺你。”安世说:“明主在上,贤与不肖分得清楚,臣们自修而已,怎么会了解士人而行推荐?”他想匿名迹远权势就是如此。

任光禄勋时,有郎醉酒小便于殿上,主事报告理,安世说:“怎么知不是反浆造成的呢?怎么能拿小过来治罪!”郎官官婢,婢兄自己说,安世说: “仆发怒,诬蠛士大夫。”让官署责备仆。他隐人过失,都是这类情况。

安世看到父尊贵显耀,心怀不安,替延寿请求外补官,皇上任为北地太守。一年多后,皇上可怜安世年老,又召延寿为左曹太仆。 当初,安世兄张贺得于卫太,太失败,宾客都被杀,安世为张贺上书,张贺被免死罪刑。后任掖令,而宣帝以皇曾孙收养在掖。张贺伤无罪,而曾孙孤幼,所以看养抚,恩情重。到曾孙长大,张贺教书,令受《诗》,为他娶了许妃,以自己家财为聘礼。曾孙多次有奇怪事情发生,事见《宣帝纪》。张贺听说,向安世讲明,称其才智。安世立即制止张贺,认为少主在位,不应称赞曾孙。到宣帝即位,而张贺已死去。皇上对安世说:“掖令平生称赞我,将军阻止,得对。”皇上追念张贺恩,想追封为恩德侯,设守冢二百家。张贺有一早死,无后,让安世少彭祖为张贺养。彭祖少时与皇上同席研读经书,打算封赏他,便先赐关内侯。安世持推辞封赏,又求减少守冢数,减至三十。皇上说:“我自己赏给掖令的,不是给将军的。”安世这才停止,不敢再说什么。皇上遂下韶说: “应为前掖令张贺设守冢三十家。”皇上自己安置其居住地方,居住在冢西斗鶸翁舍南,皇上少年时曾经游玩之。第二年,又下韶说:“朕幼小时,故掖令张贺辅导朕,修研文学经术,恩惠卓异,其功重大厚。《诗》说:‘没有不回答的语言,没有不报答的恩德。’应封张贺弟侍中关内侯彭祖为都侯,赐张贺谧号都哀侯。”当时张贺有孤孙张霸,年七岁,拜为散骑中郎将,赐爵关内侯,邑三百。安世因为父封侯,在位显赫,便辞去俸禄。皇上便下诏都内府库另外收藏张氏无名钱以百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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