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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祀志上(3/10)

平言上曰:“阙下有宝玉气来者。”已视之,果有献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寿”平又言“臣候日再中”居顷之,日却复中。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令天下大酺。平言曰:“周鼎亡在泗中,今河决通于泗,臣望东北汾直有金宝气,意周鼎其乎?兆见不迎则不至。”于是上使使治庙汾南,临河,周鼎。人有上书告平所言皆诈也。下吏治,诛夷平。是后,文帝怠于改正、服、鬼神之事,而渭、长门五帝使祠官领,以时致礼,不往焉。

明年,匈边,兴兵守御。后,岁少不登。数岁而孝景即位。十六年,祠官各以岁时祠如故,无有所兴。

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汉兴已六十余岁矣,天下艾安,缙绅之属皆望天封禅改正度也,而上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草巡狩封禅、改历、服事,未就。窦太后不好儒术,使人微伺赵绾等利事,绾、臧,绾、臧自杀,诸所兴为皆废。六年,窦太后崩。其明年,征文学之士。

明年,上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是时上求神君,舍之上林中磃氏馆。神君者,长陵女,以死,见神于先后宛若。宛若祠之其室,民多往祠。平原君亦往祠,其后孙以尊显。及上即位,则厚礼置祠之内中。闻其言,不见其人云。

是时,李少君亦以祠灶、谷、却老方见上,上尊之。少君者,故泽侯人,主方。匿其年及所生长。常自谓七十,能使,却老。其游以方遍诸侯。无妻。人闻其能使及不死,更馈遗之,常余金钱、衣。人皆以为不治产业而饶给,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争事之。少君资好方,善为巧发奇中。常从武安侯宴,坐中有年九十余老人,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老人为兒从其大父,识其,一坐尽惊。少君见上,上有故铜,问少君。少君曰:“此齐桓公十年陈于柏寝。”已而其刻,果齐桓公。一尽骇,以为少君神,数百岁人也。少君言上:“祠灶皆可致,致而丹沙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安期生臣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人,不合则隐。”于是天始亲祠灶,遣方十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而事化丹沙诸药齐为黄金矣。久之,少君病死。天以为化去不死也,使黄、锤史宽舒受其方,而海上燕、齐怪迂之方士多更来言神事矣。

毫人谬忌奏祠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曰五帝。古者天秋祭泰一东南郊,日一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于是,天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后,人上书言:“古者天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泰一。”天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泰一坛上,如其方。后人复有言:“古天常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冥羊用羊祠;行用一青牡;泰一、皋山山君用;武夷君用鱼;使者以一。”令祠官领之如其方,而祠泰一于忌泰一坛旁。

后二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肃祗郊祀,上帝报享,锡一角兽,盖麟云。”于是以荐五畤,畤加一以燎。赐诸侯白金,以风符应合于天也。于是济北王以为天且封禅,上书献泰山及其旁邑,天以它县偿之。常山王有罪,迁,天封其弟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后五岳皆在天之郡。

明年,齐人少翁以方见上。上有所幸李夫人,夫人卒,少翁以方盖夜致夫人及灶鬼之貌云,天自帷中望见焉。乃拜少翁为文成将军,赏赐甚多,以客礼礼之。文成言:“上即与神通,室被服非象神,神不至。”乃作画云气车,及各以胜日驾车辟恶鬼。又作甘泉,中为台室,画天地泰一诸鬼神,而置祭以致天神。居岁余,其方益衰,神不至。乃帛书以饭不知,言此腹中有奇。杀视得书,书言甚怪。天识其手,问之,果为书。于是诛文成将军,隐之。

其后又作柏梁、铜、承仙人掌之属矣。

文成死明年,天病鼎湖甚,巫医无所不致。游言上郡有巫,病而鬼下之。上召置祠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言曰:“天无忧病。病少愈,与我会甘泉。”于是上病愈,遂起,幸甘泉,病良已。大赦,置寿神君。神君最贵者曰太一,其佐曰太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祓然后。因巫为主人,关饮,所言,行下。又置寿、北,张羽旗,设共,以礼神君。神君所言,上使受书,其名曰“画法”其所言,世俗之所知也,无绝殊者,而天心独憙。其事秘,世莫知也。

后三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不宜以一二数。一元曰“建”,二元以长星曰“光”,今郊得一角兽曰“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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