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破瓚于鲍丘，斩首二万余级。瓚遂保易京，开置屯田，稍得自支。相持岁余，F4F0义军粮尽，士卒饥困，余众数千人退走。瓚徼破之，尽得其车重。

是时，旱、蝗，谷贵，民相。瓚恃其才力，不恤百姓，记过忘善，睚眦必报，州里善士名在其右者，必以法害之。常言“衣冠皆自以职分富贵，不谢人惠。”故所，类多商贩庸兒。所在侵暴，自姓怨之。于是代郡、广、上谷、右北平各杀瓚所置长吏，复与辅、和兵合。瓚虑有非常，乃居于京，以铁为门。斥去左右，男人七岁以上不得易门。专侍姬妾，其文簿书记皆汲而上之。令妇人习为大言声，使闻数百步，以传宣教令。疏远宾客，无所亲信，故谋臣猛将，稍有乖散。自此之后，希复攻战。或问其故。瓚曰：“我昔驱畔胡于表，埽黄巾于孟津，当此之时，谓天下指麾可定。至于今日，兵革方始，观此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耕，以救凶年。兵法百楼不攻。今吾诸营楼樐千里，积谷三百万斛，此足以待天下之变。”

建安三年，袁绍复大攻瓚。瓚遣续请救于黑山诸帅，而自将突骑直，傍西山以断绍后。长史关靖谏曰：“今将军将士，莫不怀瓦解之心，所以犹能相守者，顾恋其老小，而恃将军为主故耳。守旷日，或可使绍自退。若舍之而，后无镇重，易京之危，可立而待也。”瓚乃止。绍渐相攻，瓚众日蹙，乃却，筑三重营以自固。

四年，黑山贼帅张燕与续率兵十万，三来救瓚。未及至，瓚乃密使行人赍书告续曰：“昔周末丧，僵尸蔽地，以意而推，犹为否也。不图今日亲当其锋。袁氏之攻，状若鬼神，梯冲舞吾楼上，鼓角鸣于地中，日穷月急，不遑启，鸟厄归人，滀陵，汝当碎首于张燕，驰骤以告急。父天，不言而动。且厉五千铁骑于北隰之中，起火为应，吾当自内，奋扬威武，决命于斯。不然，吾亡之后，天下虽广，不容汝足矣。”绍候得其书，如期举火，瓚以为救至，遂便战。绍设伏，瓚遂大败，复还保中小城。自计必无全，乃悉缢其姊妹妻，然后引火自焚。绍兵趣登台斩之。

关靖见瓚败，叹恨曰：“前若不止将军自行，未必不济。吾闻君陷人于危，必同其难，岂可以独生乎！”乃策赴绍军而死。续为屠各所杀。田揩与袁绍战死。

鲜于辅将其众归曹，以辅为度辽将军，封都亭侯。阎柔将曲从曹击乌桓，拜护乌桓校尉，封关内侯。

张燕既为绍所败，人众稍散。曹将定冀州，乃率众诣鄴降，拜平北将军，封安国亭侯。

论曰：自帝室王公之胃，皆生长脂腴，不知稼穑，其能厉行饬，卓然不群者，或未闻焉。刘虞守慕名，以忠厚自牧。哉乎，季汉之名宗也！若虞、瓚无间，同情共力，纠人完聚，稸保燕、蓟之饶，缮兵昭武，以临群雄之隙，舍诸天运，征乎人文，则古之休烈，何远之有！

陶谦字恭祖，丹人也。少为诸生，仕州郡，四迁为车骑将军张温司，西讨边章。会徐州黄巾起，以谦为徐州刺史，击黄巾，大破走之，境内晏然。

时，董卓虽诛，而李E765、郭汜作关中。是时，四方断绝，谦每遣使间行，奉贡西京。诏迁为徐州牧，加安东将军，封溧侯。是时，徐方百姓殷盛，谷实甚丰，民多归之。而谦信用非所，刑政不理，别驾从事赵昱，知名士也，而以忠直见疏，为广陵太守。曹宏等谗慝小人，谦甚亲任之，良善多被其害。由斯渐。下邳阙宣自称“天”，谦始与合从，后遂杀之而并其众。

初，曹父嵩避难琅邪，时谦别将守平，士卒利嵩财宝，遂袭杀之。初平四年，曹击谦，破彭城傅。谦退保郯，攻之不能克，乃还。过取虑、雎陵、夏丘，皆屠之。凡杀男女数十万人，犬无余，泗为之不，自是五县城保，无复行迹。初三辅遭李C765，百姓移依谦者皆歼。

兴平元年，曹复击谦，略定琅邪、东海诸县，谦惧不免，走归丹。会张邈迎吕布据兗州，还击布。是岁，谦病死。

初，同郡人笮，聚众数百，往依于谦，谦使督广陵、下邳、彭城运粮。遂断三郡委输，大起浮屠寺。上累金盘，下为重楼，又堂阁周回，可容三千许人，作黄金涂像，衣以锦彩。每浴佛，辄多设饮饭，布席于路，其有就及观者且万余人。及曹击谦，徐方不安。乃将男女万、三千匹走广陵。广陵太守赵昱待以宾礼。利广陵资货，遂乘酒酣杀昱，放兵大掠，因以过江，南奔豫章，杀郡守朱皓，据其城。后为杨州刺史刘繇所破，走山中，为人所杀。

昱字元达，琅邪人。清己疾恶，潜志好学，虽亲友希得见之。为人耳不邪听，目不妄视。太仆拂举为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