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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孔荀列传(10/10)

就不好办了。希望您能先平定河北,然后修整恢复旧日京城,兵楚郢【yǐng】,指责他们不向朝廷纳贡。天下人都明白了您的意思,就人人安下心来。必须天下彻底安定,才能说到古制问题,这符合国家长久的利益。”曹回信说:“不是足下的提醒,损失就大了!”于是九州之议作罢。

【恢复九州古制实质上是为曹自己增加地盘。此事在陈寿的《三国志-荀彧传》中同样被记载,但不见于《资治通鉴》。这是在曹己方势力问题上的曹荀第一次意见分歧。但在早年群雄并起,一片混的时候,曹在很理智地控制自己的野心。而在八年之后,曹想自封魏王同样被荀彧反对,此时,曹便将荀彧除掉。】

建安十二年【207年,献帝在位】,曹上书称赞荀彧的功劳说:“从前袁绍作,在官渡集结大军,当时我们兵寡粮少,打算退回许昌。尚书令荀彧极力申述应当守的好屋建瓴提作战方略,启发我的思想,改变了我错误的打算,加固营垒顽守卫,缴获了敌人军备,终于打垮敌,转危为安。袁绍战败后,臣的军粮也用完了,打算要舍弃收取河北的计划,转而图谋荆南。荀彧又详尽说明得失,以改变臣的意见,因此能够回师冀州,平定四个州郡。当初如果臣从官渡退兵,袁绍必定击鼓前,敌人占了上风而勇气百倍,臣的军队胆怯不前士气低落,有必败的形势,没有一会胜利的机会。又如果南征刘表,丢下兖州、豫州,饥军,跨越长江、汉,不光难以得利,还会失去依托。而荀彧提这两条计谋,转败为胜,转祸为福,谋略非凡而功劳众,臣是比不上的。所以先帝看重指挥调度的功劳,而给予搏击斩获者的赏赐就较少;古人重视运筹帷幄之功,看轻攻城寨之勇。追论荀彧的功绩,足以享有官厚禄。而天下人不明情况,他所得到的与他的功劳不相称,臣实在对此遗憾,请求重新评议,增添他的邑。”荀彧极力推辞。曹劝导他说:“从前介推有话说:‘盗窃别人财,尚且叫盗贼。’何况先生奇谋超群,关系到天下兴亡,我难可以独占功劳吗?虽说仰慕鲁仲连清的行为,还是效法圣人通达时务吧!”于是增封一千,加上以前的共两千。又要任命他为正式的尚书令,荀彧让荀攸也极力推让,达到十来次,这才作罢。曹将要讨伐刘表,询问荀彧用兵方略。荀彧说:“如今中原已经平定,荆、汉知将要灭亡了,可声言从宛、叶兵而从小轻骑奔袭,以其不意。”曹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时刘表病死。

【个人认为,曹此举有拉拢荀彧之嫌。】

建安十七年,董昭等人要联名推晋封国公,赐予九锡仪仗,秘密地征询荀彧的意见。荀彧说:“曹公本是发动义兵,以振兴汉朝,虽然功勋卓著,还保持忠贞之节。君人要合于德,不应该这样。【曹公本兴义兵,以匡振汉朝,虽勋庸崇著,犹秉忠贞之节。君人以德,不宜如此。】”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曹心里难以平静。等到南征孙权,曹上表请荀彧到谯郡劳军,趁机表奏把荀彧留下来,说:“臣听说古代排遣大将,上面设有监军,下面派有相助的副职,以此来显示国家的尊严,减少过失。如今臣正要渡江,奉辞伐罪,应当有尊贵的使节来庄重地奉行王命。文武并用,自古有之。使持节侍中守尚书令万岁亭侯荀彧,是国家的重臣,德行遍及华夏,已经到了军队的驻,便于和臣一军,宣示朝廷命令,用威德镇抚敌寇。军贵神速,来不及请示,臣私自留下荀彧,以作重要的助手。”奏书报上去,皇帝答应了他,于是任命荀彧为侍中、光禄大夫,持节,参谋丞相军事。到了濡须,荀彧因病留在寿,曹赠送他,打开一看,却是空盒,于是荀彧服毒而死。当年五十岁。皇帝为他难过痛惜,祭祀之日因此而不奏乐。谥为敬候。第二年,曹终于称了魏公。

论曰:自从董卓把皇帝迁到西京,山东大。天下苍生的命如倒悬一般。荀君跨越黄河、冀州,辗转来跟随曹氏。察看他定立的措施,谋划的策略,都是尊奉王,以急于解救国家的危难,怎能说是趁而假借仁义,来迎合邪的谋呢?实在是把行仁义作为自己的责任,希望在这变时期解救民众啊。等到阻碍董昭的提议,丢了命,难不是命该如此吗!世人对荀君的评论,也许过于注意其显达与困厄了。我常认为,中等以下的贤人,立行事不能求全责备,谋划有细与疏,考虑到起始未必考虑到结尾,这就是不可求全的理啊。以贡【端木赐,字贡,前520—前456。是孔门七十二贤之一,孔的得意门生。】的贤明,一经他游说尚且危害了两国。他并非是缺少仁德而故意如此,恐怕有所保全就必有所丢失吧,这就是事难以两全的理。当时时运艰难,不是英雄人就没有能力挽救其衰亡,而此人功,政权自然也就转移到他的手里。这又是此一时彼一时不能相提并论。主要看他回到朝廷立场上的大节,还是合于杀成仁的大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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