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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骃列传(5/7)

牢狱关满了人。崔骃着泪:“唉呀!刑罚不中,于是陷人于阱。这些人有什么罪,而关在这里!”于是公平审理,放二千多人。掾吏叩:“朝廷初政,州牧严峻。宽恕犯人,确是仁者之心;然而独有你这样,将有后悔的么!”崔骃说:“邾文公不因一个人易其,君称他知命。如杀一大尹赎二千人,是我所愿意的。”于是称疾而去。

建武初年,朝廷多荐言的,幽州刺史又举崔骃贤良。崔骃自以宗门受王莽伪,惭愧对汉朝,于是辞归不官。客居在荥,闭门反省,著《周易林》六十四篇,用来决断吉凶,多所占验。临终作赋以自悼,名叫《志》。崔骃生了崔毅,因病隐不仕。崔毅生了崔骃,十三岁能通晓《诗经》、《易经》、《秋》,博学有大才,尽通古今训诂百家之言,会写文章。年轻时游历到太学,与班固、傅毅同时齐名。常以钻研典籍为业,不遑官之事。当时人有的讥笑他太玄静,将以后名失实。

崔骃模仿杨雄的《解嘲》,写了《达旨》来答复他们。元和年间,肃宗才修古礼,巡狩方岳。崔骃上《四巡颂》以称汉德,文辞很典,文字太多所以不记在这里。皇上常好文章,自从看了崔骃的颂以后,常嗟叹起来。对侍中窦宪说:“你知崔骃吗?”答“:班固多次对我说起他,我没有看见。”皇上说“:你喜班固而忽略了崔骃,这是叶公好龙哩。试请见他。”崔骃由此问候窦宪。窦宪急忙穿鞋在门迎接,笑着对因说:“亭伯,我奉皇上的命令和你朋友,你不会薄待我吧?”于是揖为座上客。住不多久,皇帝来到窦宪家。当时崔骃正在宪家,皇帝听说而想召见他。窦宪劝阻,认为不应与白衣之士相见。皇帝懂了,便说:“我能使崔骃朝夕在我旁,何必在此!”正想请他官,碰到皇帝驾崩。窦太后临朝,窦宪以贵戚纳诏命。崔骃献书告诫:“因听说谊浅而言语,是愚蠢;在贱位而望贵显,是糊涂;不相信而纳忠言,是毁谤。三项都不相宜,而想试试看,是想效区区之心,愤懑而不能自止哩。我私下看见足下淳淑之姿,躬明之量,意志厉,有上贤的风度。因幸而得充下馆,排在后列,因此竭尽拳拳之心,敢一言。

“古人说:‘生而富者骄,生而贵者傲。’生在富贵而能不骄傲的,是没有的。现在禄初隆,百僚观行,正当尧舜的盛世,在光华的显时,岂可不庶几早晚,使众人之誉能久,弘扬申伯之名,成就周公、召公的事业么?古语说:‘不患无位,患所以立。’(译:不担心没有地位,只担心立于仁义。)从前冯野王以外戚居位,称为贤臣;近来卫尉克己复礼,最终得到多福。郯氏的祖先,不是不尊贵,平的宗族,不是不隆盛。重侯累将,建天枢,执斗柄,(指王氏九侯五大司,掌握国家的大权。)其所以被讥笑于当时,垂愆尤于后世,为什么呢?就因为满而不挹,位有余而仁义不足哩。汉兴以后,到哀帝、平帝之时,外家二十,保族全,只有四人罢了。《书经》说:‘鉴于有殷。’(注:以殷商)可不谨慎吗?“窦氏的兴起,从孝文帝开始。

长君、少君以淳淑守,成名在前日;安丰侯窦以佐命著德,显自中兴。内以忠诚自固,外用法度自守,终于享了国祚,垂福至今。谦德之光,《周易》所赞;满溢之位,家所戒。所以君福大而更加恐慎,爵隆而愈恭敬。看远近,俯仰都有法则可循,铭刻在几杖之上,刻记在盘盂之间。兢兢业业,无敢怠荒。这样,就百福到来,庆无穷了。”等到窦宪了车骑将军,召崔骃掾吏。宪府贵重,掾属三十人,都是故刺史、二千石,只有崔骃以士年少,提升在其间。窦宪擅权骄傲放恣,崔骃多次劝阻。等到击匈路上更多违法之事,崔骃主簿,前后奏记数十次,指切长短之。窦宪不能容忍,稍为疏远了他,因为崔骃是,让他为长岭县长。崔骃自认为远去,不得意,于是不到官位而回家。永元四年(92),死在家中。所著诗、赋、铭、颂、书、记、表、《七依》、《婚礼结言》、《达旨》、《酒警》共二十一篇。中崔瑗。

◆崔瑗传,崔瑗字玉,早年丧父,锐志好学,尽能继承父业。十八岁,到京师,从侍中贾逵质正大义,贾逵待他很好,崔瑗于是有机会游学,遂明天官、历数、《京房易传》、六日七分。诸儒以他为宗。他与扶风、南张衡特别友好。起初,崔瑗之兄崔章被州人所杀,崔瑗手持白刃报仇,于是逃命去。碰上大赦,回了家。家中贫困,兄弟同住数十年,乡邑被他们化。崔瑗四十多岁,才郡吏。因事被关在东郡发县的牢狱。狱掾会《礼记》,崔瑗在考讯之余,常阅《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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