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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梁列传(8/10)

虏掠,斩首五千余颗,生俘一万五千人,缴获羊等牲畜三十余万。改立元孟为焉耆王。班超留在焉耆半年以安抚其国人。于是西域五十余国都纳人质,表示归服汉朝。第二年,皇帝下诏令说:“过去匈独霸西域,侵犯河西,永平末年,白天也要把城门关起来。先帝怜悯边疆老百姓遭受盗寇的祸害,就命令将帅击右地,攻破白山,军蒲类,攻取车师,其他定居的城郭诸围都震慑响应,于是开辟了西域,设置了都护。可是惟独焉耆王舜,舜的儿忠,叛逆不,倚仗他们国家的险阻,杀死都护和吏士,先帝重视黎民百姓的生命安全,不想大动戈,所以派遣军司班超安抚于蜫以西诸国。于是班超越过葱岭,到达县度山,二十二年,莫有谁不服从的。班超改立各国国王,安抚其人民。

不惊动中国,不派遣军队,而使远夷和睦,异族同心,达到了施行讨伐,洗雪旧耻,替将士报仇雪恨的目的。《司法》记载‘:赏赐不超过一个月,是要让人们看以为善的好’。现在封班超为定远侯,邑千。”班超自觉久居偏远的异地,年老了,思念故国。

永元十二年(100),便上书朝廷说“:我听说,姜太公封于齐国,五世而归葬于周。狐狸死的时候,总朝着它生的土丘,代地的依恋北风。周和齐同在中国,相距不过千里,何况我远居绝域,怎能没有‘依风’、‘首丘’的思想情呢?蛮夷的风俗,害怕年壮的,欺侮年老的。我班超犬之齿日减,常恐年老衰,倏忽死亡,孤魂漂泊于异域。昔者苏武滞留匈只不过十九年。现在我持符节,捧印玺以监护西域,如年寿将终,死于驻地,那也没有什么可遗恨的。然而我恐怕后世或许有人把我死于西域的事实记载下来。我不敢望到酒泉郡,只愿活着玉门关。我老而多病,衰弱,冒死上言,谨派遣我的儿班勇随带贡的,趁我活着的时候,让班勇回来看一看中国。”班超的妹妹同郡曹寿的妻班昭也上书朝廷,请求把班超召回国,说“:我的同父母的兄长西域都护定远侯班超,侥幸因微小的功勋,特蒙皇帝重赏,爵位列居通侯,官同二千石。天恩特殊超绝,真非小臣所应当蒙赏的。班超当初使西域,立志牺牲自己的家命,希望能建立微小的功勋,以图报效。不意碰上陈睦事变,路阻,班超孤转侧挣扎于艰险的异地,以言辞晓喻西域各国,凭借各国的兵力,每有攻野战,总是奋勇向前,虽受重伤,也不逃避死亡的危险。幸蒙陛下的神灵,得以延续生命于沙漠之地,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兄妹骨之亲,长久离别,相见也许会不认识了。

所有同他一使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班超年纪最大,现在将近七十岁了。衰老患病,发也全白了,两手麻木而不灵活,耳不聪,目不明,要拄着拐杖才能走路。他虽然想要竭尽他的力量来报答皇上天恩,但迫于年岁迟暮,犬之齿将尽。蛮夷的本,违反正,欺侮老人,而班超早晚即将死去,长久不见有人来代替他,恐怕坏人伺机而动,萌生犯上之心,而卿大夫咸怀一切,不肯作远的考虑。如突然发生暴,班超力不从心,不能平息,那么上会毁灭国家累世的功勋,下会废弃忠臣所作的一切努力。那真是可悲痛的啊!所以班超于万里之外,怀归国之诚,自己陈述痛苦焦急之心,伸颈企望,到现在已经三年了。仍未蒙皇上省察。“我听说古代十五岁服役,六十岁免役,也有休息而不任职的。因陛下以至孝来治理天下,博得万国之心,不遗忘小国的臣。何况班超获得侯伯的爵位,所以我敢于冒死为班超哀求,乞让班超因国能安度余年。如果班超能活着回来,再见立阙,让国家永远没有劳师远征的忧虑,西域也没有猝然暴发动的忧愁,班超得以长久蒙受皇上像文王那样赐予归葬骸骨的恩德,像田方那样哀怜衰老的惠

《诗经-大雅》说:‘老百姓通过劳动,可以得到小康。先施恩惠于中国,然后乃安定四方。’班超有书信和我作生前的诀别,恐怕真不会见到他了。我确实伤于班超在壮年时候竭尽忠孝于沙漠之中,衰老的时候则被遗弃而死于荒凉空旷的原野。这真够悲伤可怜啊!如果不蒙皇上的救援护,班超以后一旦有变,希望班超一家,能蒙受皇上像赵母、卫姬那样,因事先上奏而免于治牵连之罪的宽恕。我愚笨不懂得大义,犯了忌讳。”奏章送上去了,皇帝被她的语言所动,便把班超召回来了。班超在西域住了三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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