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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盖陈臧列传(7/7)

◆臧

字君翁,是颍川郡郏县人。年轻时为县亭长、游徼,后来率领宾客加下江兵中为校尉,因此跟从光武征战,诸将多称赞他的勇敢。光武考察臧勤勉力少言,很亲切地接待他。等到了河北,以他为偏将军,跟从击破群贼,多次攻陷敌阵击退敌军。光武即位,以他为侍中、骑都尉。

建武二年(26),封成安侯。第二年,率领突击骑兵与征虏将军祭遵攻击更始将左防、韦颜于涅、郦,左、韦都投降了。

建武五年(29),率领兵攻江夏,击代乡、钟武、竹里,都攻下了。帝使太中大夫持符节拜臧为辅威将军。七月,更封期思侯。击梁郡、济都平定了。

建武十一年(35),率兵到中卢县,屯兵骆越。这时公孙述将田戎、任满与征南大将军岑彭相拒于荆州,岑彭等数战都不利,越人准备谋反归蜀。臧兵少,力不能制。恰好各属县送转运车辆数百乘到,臧乘夜派人锯断城门门槛,推车,令车声响到清晨。越人侦察者听到车声不断,而城门门槛也断了,互相通报说汉兵大队伍到了。其大帅乃奉献酒以劳军营。臧陈兵大会,杀洒酒,飨赐劳接纳,越人由此逐步安定下来。臧与岑彭等破荆门,另到垂鹊山,通秭归,到江州。岑彭攻下郡,使臧率领投降士卒五万,从涪上平曲。公孙述将延岑以大军陈于沈,这时臧兵多粮少,运输不到,五万降卒都想散伙反叛,各郡邑都只想自保,以观望成败。臧想引兵回去,恐为降卒所反。恰逢这时帝派谒者率兵到岑彭下,有七百匹,臧假托帝旨取来武装自己,乘夜兵,多张旗帜,登山击鼓呼号,右是步兵左是骑兵,挟着船只而,呼号之声震动山谷。延岑不意汉兵骤到,登山观望,极为震恐。臧因而纵兵击,大破蜀兵,斩首及溺死者万余人,都染红了。延岑奔回成都,其众全投降,全俘获了蜀的兵珍宝。自此乘胜追击,蜀兵投降的达十万人。

军到平乡,蜀将王元举众投降。军攻绵竹,破涪城,斩公孙述弟公孙恢,再攻繁县、郫县。前后收得符节五,印绶一千八百。这时大司吴汉也乘胜兵直成都。臧连克大城,兵旌旗都很盛,就纵兵小雒郭门,经巡成都城下,到吴汉营,饮酒大宴会。吴汉见他很喜,对臧说:“将军来时经贼兵城下,震扬了威力,行走如风,照耀如电。然而穷寇难以估量,回去时希望你改行他。”臧不听,仍从原路而归。贼兵也不敢接近。军咸门,与吴汉共灭公孙述。帝以蜀地新定,拜臧为广汉太守。

建武十三年(37),增加邑,更封赞阝侯。

建武十五年(39),征召回京师,以列侯奉朝请,定封朗陵侯。

建武十八年(42),拜太中大夫。

建武十九年(43),妖巫维汜弟单臣、傅镇等,再次以妖言相聚,原武城,劫掠官吏人民,自称将军。于是派遣臧率北军及黎营数千人将单臣等围住。贼粮多,几次都没能攻下,士卒有死伤。帝召集公卿诸侯王问方略,都说:“应加重悬赏。”当时显宗为东海王,独回答说“:妖巫相劫,其势不可久立,其中必有悔悟而想逃亡的。但外面围得,逃不来。应稍为放松包围,让他们逃亡,逃亡得只需一个亭长就可以活捉他们了。”帝以为然,即令臧撤围缓贼,贼众逃亡分散,于是斩单臣、傅镇等。臧回,迁为城门校尉,又转迁为左中郎将。击武奚谷贼,到江陵,贼投降。臧因谨慎守信朴实,所以常见任用。后来匈发生饥荒病疫,内自相纷争,帝以此问臧,臧说“:愿率五千骑以立功。”帝笑着说:常胜之家,难与谋划敌国之事,我正自己考虑哩。”

建武二十七年(51),臧与相虚侯武上书奏说“:匈贪利,没有礼信,穷则以叩地称臣,安定则向外侵盗,边境被其荼毒创痛,中国忧其撞唐突。现在匈人畜疫死,旱蝗将地上之尽,病疫困顿,其力量抵不住中国的一个郡。万里垂死的生命,悬诸陛下之手。时机易失,福不再来,怎么能固守文德而废弃武事呢?现在派遣大将到北,重金悬赏,喻告句丽、乌桓、鲜卑发兵攻其左,发河西四郡兵并天、陇西羌胡攻其右。这样,北虏之灭,不过数年即可成功。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谋臣疑惑,以至万世刻石树碑之功不立于当代圣世。”诏书回答说“:《黄石公记》上说‘:柔能制刚,弱能制。’柔就是德,刚就是贼,弱者有仁为之帮助,者是怨恨的归宿。所以说有德之君,以其所乐者乐人;无德之君,以其所乐而独乐其。能乐人者其乐必长久,独乐其者不久而亡。舍近谋远的,往往劳而无功;舍远谋近的,往往安逸而有终局。政治安逸就多忠臣,政事劳苦就多人。所以说力求扩大地盘的反而荒芜,力求推行德政的就会盛。以自己所有为满足的得到安宁,贪人家之所有的导致毁灭。残暴之政,虽成于一时最终必败。现在国家没有良好的政治,灾变不停息,百姓惊震惶恐,人民不能自保,而还想远征边外吗?孔说:‘我恐怕季孙的忧患,不在颛臾。’且北狄还很大,而从屯田警备传闻得来的情报,常片面而失真实。果然能举天下的一半而灭大寇,难不是最大的愿望吗;但如果不得其时,那就不如让人们休养生息。”自此以后诸将没有哪个敢再谈兵事的了。

于永平元年(58)去世,谥为愍侯。臧信嗣位,信卒,臧震嗣位。震卒,臧松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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