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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寇列传(3/7)

乃许之。

其夏,凉畔羌援西州,朝廷忧之。于是诏骘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及诸兵击之,车贺幸平乐观饯送。骘西屯汉,使征西校尉任尚、从事中郎司钧与羌战,大败。时以转输疲弊,百姓苦役。冬,征骘班师。朝廷以太后故,遣五官中郎将迎拜骘为大将军。军到河南,使大鸿胪亲迎,中常侍赍、酒郊劳,王、主以下候望于。既至,大会群臣,赐束帛乘灵显赫,光震都鄙。

时,遭元二之灾,人士荒饥,死者相望,盗贼群起,四夷侵畔。骘等崇节俭,罢力役,推天下贤士何熙、BD27讽、羊浸、李郃、陶敦等,列于朝廷;辟杨震、朱、陈禅,置之幕府,故天下复安。

四年,母新野君寝病,骘兄弟并上书求还侍养。太后以阊最少,孝行尤著,特听之,赐安车驷。及新野君薨,骘等复乞行服,章连上,太后许之。骘等既还里第,并居冢次。阊至孝骨立,有闻当时。及服阕,诏喻骘还辅朝政,更授前封。骘等叩固让,乃止,于是并奉朝请,位次在三公下,特、侯上。其有大议,乃诣朝堂,与公卿参谋。

元初二年,弘卒。太后服齐衰,帝丝麻,并宿幸其第。弘少治《欧尚书》,授帝禁中,诸儒多归附之。初疾病,遗言悉以常服,不得用锦衣玉匣。有司奏赠弘骠骑将军,位特,封西平侯。太后追思弘意,不加赠位衣服,但赐钱千万,布万匹,骘等复辞不受。诏大鸿胪持节,即弘殡封广德为西平侯。将葬,有司复奏发五营轻车骑士,礼仪如霍光故事,太后皆不听,但白盖双骑,门生挽送。后以帝师之重,分西平之都乡封广德弟甫德为都乡侯。四年,又封京黄门侍郎珍为安侯,邑三千五百

五年,悝、阊相继并卒,皆遗言薄葬,不受爵赠,太后并从之。乃封悝广宗为叶侯,阊忠为西华侯。

自祖父禹教训孙,皆遵法度,戒窦氏,检敕宗族,阖门静居。骘侍中凤,尝与尚书郎张龛书,属郎中宜在台阁。又中郎将任尚尝遗凤,后尚坐断盗军粮,槛车征诣廷尉,凤惧事,先自首于骘。骘畏太后,遂髡妻及凤以谢,天下称之。

建光元年,太后崩,未及大敛,帝复申前命,封骘为上蔡侯,位特。帝少号聪,及长多不德,而母王圣见太后久不归政,虑有废置,常与中黄门李闰侯伺左右。及太后崩,人先有受罚者,怀怨恚,因诬告悝、私、阊先从尚书邓访取废帝故事,谋立平原王得。帝闻,追怒,令有司奏悝等大逆无,遂废西平侯广德、叶侯广宗、西华侯忠、安侯珍、都乡侯甫德皆为庶人。骘以不与谋,但免特,遣就国。宗族皆免官归故郡,没骘等资财田宅,徙邓访及家属于远郡。君县迫,广宗及忠皆自杀。又徙封骘为罗侯,骘与凤并不而死。骘从弟河南尹豹、度辽将军舞侯遵、将作大匠暢皆自杀,惟广德兄弟以母阎后戚属得留京师。

大司农朱痛骘无罪遇祸,乃舆榇,上疏追讼骘曰:“伏惟和熹皇后圣善之德,为汉文母。兄弟忠孝,同心忧国,宗庙有主,王室是赖。功成退,让国逊位,历世外戚,无与为比。当享积善履谦之祐,而横为人单辞所陷。利倾险,反国家,罪无申证。狱不讯鞠,遂令骘等罹此酷滥。一门七人,并不以命,尸骸离,怨魂不反,逆天人,率土丧气。宜收还冢次,树遗孤,奉承血祀,以谢亡灵。”知其言切,自致廷尉,诏免官归田里。众庶多为骘称枉,帝意颇悟,乃谴让州郡,还葬洛北芒旧茔,公卿皆会丧,莫不悲伤之。诏遣使者祠以中牢,诸从昆弟皆归京师。及顺帝即位,追太后恩训,愍骘无辜,乃诏宗正复故大将军邓骘宗亲内外,朝见皆如故事。除骘兄弟及门从十二人悉为郎中,擢朱为太尉,录尚书事。

字仲威,京兆人,初辟骘府,稍迁颍川太守,治理有声。及拜太尉,封安乡侯,甚加优礼。

广德早卒。甫德更召征为开封令。学传父业。丧母,遂不仕。阊妻耿氏有节,痛邓氏诛废,忠早卒,乃养河南尹豹,嗣后阊后。耿氏教之书学,遂以通博称。永寿中,与伏无忌、延笃著书东观,官至屯骑校尉。

禹曾孙香之女为桓帝后,帝又绍封度辽将军遵万世为南乡侯,拜河南尹。及后废,万世下狱死,其余宗亲皆复归故郡。

邓氏自中兴后,累世贵,凡侯者二十九人,公二人,大将军以下十三人,中二千石十四人,列校二十二人,州牧、郡守四十八人,其余侍中、将、大夫、郎、谒者不可胜数,东京莫与为比。

论曰:汉世外戚,自东、西京十有余族,非徒豪横盈极,自取灾故,必于贻衅后主,以至颠败者,其数有可言焉。何则?恩非己结,而权已先之;情疏礼重,而枉图之;来方授,地既害之;隙开势谢,谗亦胜之。悲哉!骘、悝兄弟,季远时柄,忠劳王室,而终莫之免,斯乐生所以泣而辞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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