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纪上(7/10)

慈，始终没有纤维芥般微小的间隙。皇后常常因皇帝的嗣不多，怀忧叹，便推荐送达左右的妃嫔，以得皇帝的幸，惟恐得不够。后妃嫔有幸者，都加问和赏赐。假如多次受到皇帝幸，往往得到隆的待遇。

明帝永平三年(60)，大臣们奏请册立皇后，明帝没有说什么。皇太后说：“贵人的懿德为后之首，立为皇后是合适的人选。”于是被立为皇后。皇后在立为皇后前几天，梦见无数小虫飞扑附著在她上，又肤中而再飞。既立为皇后，正位闱，她就更加谦恭肃敬。她长七尺二寸，方，发秀。她能诵《易经》，好读《秋》、《楚辞》，尤善于《周礼》、《董仲舒书》。她常穿着白的厚缯，裙不加边。初一及十五诸妃嫔参加秋时节的朝见，望见皇后袍衣稀疏糙，反以为是质地细密的绮罗皱鄃，走拢去仔细一看，不禁发笑。皇后告诉她们说“：这素缯特别适合染，所以我才用它。”六妃嫔没有不叹息的。明帝常到苑囿离，皇后往往以不要冒风犯邪沾淋雾为告诫，辞意款洽好，大多被采纳。明帝到北的濯龙园游玩，并召集众多的妃嫔，下邳王以下亲属都在左右，要求把皇后也请来。明帝笑着说“：她志趣不好游乐，即使来了也不会快的。”因此游览娱乐方面的事，皇后很少与明帝一同参加。

永平十五年(72)，明帝查看地图，打算分封皇，将众封国领地都减少一半。皇后见到便说：“诸裁减邑数县，对于法制不是已经俭省了吗？”明帝说：“我们的儿怎么能与先帝之相等同呢？一年供给二千万就足够了。”这个时候，因楚王刘英谋反案，连年不断，狱囚互相证引，株连被关押的达数千人。皇后忧虑动用刑法，泛滥过度，便乘合适的机会委婉谈及，明帝受到动而醒悟，夜起彷徨，思考皇后所纳的言辞。终于有很多狱囚，得到宽宥赦免。当时，诸将奏报的问题及公卿考校评议难得平衡稳妥的，明帝多次拿来试告皇后。皇后屡次分析解释，都合于理，合乎人情。皇后每每于陪侍明帝两情绸缪之际，就言及政事，多所补益，但从没有以家族私事求官求福。所以明帝对她的敬重越来越隆，始终没有衰退。及明帝去世，肃宗即位，尊皇后为皇太后。诸贵人应当搬到南去住，皇太后于惜别的情怀，各赏赐等于诸王享用的赤绶，加安车驷，白的越布三千端，杂帛二千匹，黄金十斤。自撰《显宗起居注》，削去她哥哥防参与御医为皇帝诊病供药诸事。肃宗请禀？皇太后说“：黄门舅父日夜为父皇服务达一年之久，既没有褒扬突，又不把他的勤劳记录下来，未免太过意不去吧！”皇太后说：“我不想让后世知先帝曾经屡屡亲近皇后的家属，所以不予著录。”

建初元年(76)，章帝想分封几位舅舅的爵位，太后不允许。第二年夏天，大旱，分析这件灾事的人以为是由于不封外戚的缘故，事的人因此上书奏请，应依汉制旧典，对外戚封侯。太后诏令说：“凡是讲到旱灾应对外戚封侯的，都是想讨好于我以获得福禄。从前成帝时，同日俱封王太后弟王谭、王商、王立、王、王逢时五个关内侯，那时黄雾充于东南西北四方，却不见及时雨下降。文帝时，窦皇后堂兄窦婴，封魏其侯，为丞相，因与犯不敬罪而族诛的夫为朋党，遭到弃市。景帝时王皇后同母弟田虫分，封武安侯，为丞相，病死。死前曾与淮南王霸上私语，差一被武帝族诛。这都是因为受显贵，骄横任，而遭倾覆的祸患，是世人尽知而引以为戒的。所以先帝(明帝)在世时，谨慎地防备他的舅舅，不让充任朝廷宰辅及近要枢机官员。诸皇的封邑，只令有楚、淮诸国封地的一半。常说我不当与先帝等同，现在事的人为何以我氏比氏呢？我为国母，服用大白缯，饮不求甘，左右的人只著帛布，没有胭脂粉薰香之类的修饰打扮，是为了以作则为天下的表率。认为外亲见之，当伤心，自我约束没想到他们只笑说太后素来好俭朴。前经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的人，车如，如游龙，仆着绿的袖，领和袖是纯一的白，但一看为我驾车的，和他们相比就相差很远了。我不加谴责和生气，只断绝他们的用费而已，希望他们暗暗地私心惭愧，但他们还是懈怠，没有忧国忘家的思想。了解臣下的莫过于君王，更何况是亲属呢？我难可以上而有负于先帝的旨意，下而亏损先人的德行，重蹈西京时吕禄、吕产、窦婴、霍禹等外戚遭到诛戮败亡的惨祸吗？”决不让章帝封爵诸舅。章帝读了太后的诏令不胜悲戚叹，又重新请求太后说：“汉室兴，舅氏封侯，犹如皇封王。太后确实有谦虚的德，怎么能让我承担独不加恩于三个舅父的名声呢？况且卫尉廖舅舅年岁很大，两校尉防、光舅舅大病在，如果一旦不幸，将使我长抱刻骨的遗憾！应趁吉日良辰，封侯舅氏，不可稽延耽搁。”太后回答说：“我反复考虑，想到两方面都好。我难想获谦让的名，而使帝遭受不施舅父恩的嫌疑吗？以前，窦太后想封景帝王皇后兄王信，丞相条侯说受祖的约定，无军功，不是刘氏不封侯。今我氏无功于国，怎能与氏、郭氏中兴时期皇后等同呢？我常常看到富贵之家，禄位重叠，好像结第二次果的树木，负荷太重，它的必定受到伤害。而且人们之所以希望封侯的本原因，是想能有丰厚的品对天地神明祖先行祭祀，自己和孙能过温饱的生活。现在我家的祭祀享受四方的珍馐，衣就蒙朝廷俸禄而有余裕，这难还不够，而必需封侯得一邑吗？我一再思熟虑过了，没有半疑惑了。啊！最好的孝行，安亲为上，现在连遭几次变异，谷价涨了几倍，我日夜忧愁惶恐，坐卧不安，而你却要先对外戚封侯，这违背了慈母的一片悃悃赤诚啊？我素来刚烈急躁，中有气，是不可不顺的呀！如果以后协调，边防无事，然后执行你的打算。我就只饴孙，不能再关心朝政了。”这时，新平主家车夫失火，燃烧至北阁后殿。太后以为是自己的过错，起居不。当时要去拜谒原陵，自己引咎守备不谨慎，愧对陵园，就没有去。起先，安葬太夫人，起坟略，太后提意见，太后兄廖等即时行减削。其外亲有谦虚朴素尚义品质的，就给予温和的言辞，赏以财提地位。如有纤芥不良之，就先现严格敬慎的脸，然后加以谴责。有把车辆服饰搞得豪华丽越轨不合乎法度的，便断绝族籍，遣归田里。广平、鹿、乐成王车辆坐骑朴素，没有金银的装饰，章帝告诉了太后，太后上赐钱各五百万。于是内外翕然影从效法，衾被衣服表内如一，各家都很谨慎，不敢奢华，俭朴远远超过了明帝永平时期。于是设置纺织房，养蚕于濯龙苑，频频前往观看，以为娱乐。太后常与章帝日夜谈论政事，教授诸小王，评议经书，述叙平生经历，雍和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