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所厌恶的事情，事先摆好阵势又有什么用？正好让武王不战而获胜。

武王殷都，听说有十德望重的人，武王就去会见他，问他殷商之所以死亡的原因。那个德望重的人回答说：“您如果想要知，那就请定于明天日中之时。”武王和周公旦第二天提前去了，却没有见到那个人，武王到很奇怪，周公说“我已经知他的意思了。这是个君啊。他本来就采取不亲近自己君主的态度，现在又要把自己君主的坏告诉您，他不忍心这样。至于约定了日期却不如期赴约，说了话却不守信用，这是殷商之所取灭亡的原因。他已经用这方式把殷商灭亡的原因告诉您了。”

观测夭象的人，观察众星运行的情况就能知四季，是因为有所凭惜，推算历法的人，观看月亮运行的情况就能知晦日，朔日，是因为有所凭借，禹到国去，去，来以后再穿衣服，是为了顺应那里的习俗。墨见楚王，穿上华丽衣服，起笙，是为了迎合楚王的好；孔通过弥瑁去见厘夫人，是为了借此实行自己的主张；汤，武王遇上混的世，面对贫苦的人民，发扬自己的义，成就了自己的功业，是因为顺应，依凭外的缘故。所以善于顺应、依凭外，就能成功，专凭个人的力量，就会失败。善于顺应，依凭外的人所向无敌。在这样的人面前，国土即使广大，人民即使众多，又有什么益？

察今

当今的君主为什么不效法古代帝王的法度？并不是古代帝王的法度不好，是因为它不可能被效法。古代帝王的法度，是经过前代传下来的，有的人增补过它，有的人删削过它，怎么可能被效法？即使人们没有增补、删削过，还是不可能被效法。东夷和华夏对事的名称，言词不同；古代和现代的法茺，典制不一样。所以古代的名称与现在的叫法大多不相通，现在的法度与古代的法度大多不相合。不同习俗的人民，与这情况相似。他们所要实现的愿望相同，他们的所作所为却不同。各地的方言不能改变，如同船.车、衣、帽、味、音乐.彩的不同一样，可是人们却自以为是，反过来又互相责难。天下有学识的大大都善辩，言谈锋利，是非颠倒，不求符合实际，致力于互相诋毁，以争胜为能事。古代君主的法度，怎么可能被教效呢？即使可能，还是不可以效法。

凡是古代帝王的法度，都是与当时的时势相符合的。时势不能与法度一起传下来，法度虽然传到现在，还是不可以效法。所以要放弃古代帝王的现成法度，而取法他们制定法度的依据。古代帝王制定法度的依据是什么呢？古代帝王制定法度的依据是人，而自己也是人。所以考察自己就可以知别人，考察现在就可以知古代。古今的理是一样的，别人与自己是相同的。有之人，他们的可贵之在于由近的可以推知远的，由现在的可以推知古代的，由见到的可以推知见不到的。所以，观察堂屋下面的影，就可以知日月运行的情况，变化的情况，看到瓶里的结了冰，就知天下已经寒冷，鱼鳖已经潜藏了，尝一块，就可以知一锅的味，就可以知一鼎味调和的情况。

楚国人想攻打宋国，派人先在淮中设置渡河的标志。淮突然上涨，楚国人不知，照标志夜里渡河，淹死的有一千多人，军队惊的状况就象城市里的房屋倒坍一样。当初他们事先设置标志的时候，是可以顺着标志渡河的，现在河已经发生变化上涨了，楚国人还照标志渡河，这就是他们所以失败的原因。现在的君主要效法古代帝王的法度，与这情况相似。他所的时代已经与古代帝王的法度不适应了，却还说，这是古代帝王的法度，应谈效法它。用这办法治理国家，难不是很可悲吗？

所以，治理国家没有法度就会现混，死守法度不加改变就会发生谬误，现谬误和混，是不能保守住国家的。社会变化了，时代发展了，变法是应该的了。这就象明的医止一样，病万变，药也应该万变。病变了药却不变；原来可以长寿的人，如今就会成为短命的人了。所以凡是事情一定要依照法度去行动，变法的人要随着时代而变化，如果懂得这个理，那就没有错误的事了。那些不敢议论法度的，是一般的百姓，死守法度的，是各官吏。顺应时代变法的，是贤明的君主。因此，古代享有天下的七十一位圣贤君主，他们的法度都不相同。并不是他们有意耍彼此相反，而是因为时代和形势不同。所以说，好剑期求它能砍断东西，不一定期求它有镆琊那样的名，好期求它能行千里远，不一定期求它有骥骜那样的称。成就功名，这正是古代帝王所希望达到的“千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