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問于孔曰：「死者有知乎？將無知乎？」曰：「吾言死之有知，將恐孝順孫妨生以送死；吾言死之無知，將恐不孝之棄其親而不葬.賜不知死者有知與無知，非今之急，后自知之.」

貢問治民于孔.曰：「懍懍焉若持腐索之扞馬.」貢曰：「何其畏也？」孔曰：「夫通達御皆人也，以導之，則吾畜也；不以導之，則吾讎也.如之何其無畏也.」

魯國之法，贖人臣妾于諸侯者，皆取金于府，貢贖之，辭而不取金.孔聞之曰：「賜失之矣.夫聖人之舉事也，可以移風易俗，而教導可以施之于百姓，非獨適之行也，今魯國富者寡而貧者眾，贖人受金則為不廉，則何以相贖乎？自今以后，魯人不復贖人于諸侯.」

路治蒲，請見于孔曰：「由願受教于夫.」曰：「蒲其如何？」對曰：「邑多壯士，又難治也.」曰：「然，吾語爾，恭而敬，可以攝勇；寬而正，可以懷強；愛而恕，可以容困；溫而斷，可以抑姦.如此而加之，則正不難矣.」

译文

孔向北游览到农山，路、贡、颜渊在边陪着。孔向四面望了望，叹地说：“在这里集中力思考问题，什么想法都会现啊！你们每个人各谈谈自己的志向，我将从中选择。”

路走上前说：“我希望有这样一个机会，白的指挥旗像月亮，红的战旗像太，钟鼓的声音响彻云霄，繁多的旌旗在地面盘旋舞动。我带领一队人攻敌人，必会夺取敌人千里之地，去敌人的旗帜，割下敌人的耳朵。这样的事只有我能到，您就让贡和颜渊跟着我吧！”

孔说：“真勇敢啊！”贡也走上前说：“我愿使到齐国和楚国战的广阔原野上，两军的营垒遥遥相望，扬起的尘埃连成一片，士兵们挥刀战。在这情况下，我穿着白衣帽，在两国之间劝说，论述战的利弊，解除国家的灾难。这样的事只有我能得到，您就让路和颜渊跟着我吧！”

孔说：“真有才啊！”颜回后退不说话。孔说：“颜回，过来，为何只有你没有志向呢？”颜回回答说：“文武两方面的事，路和贡都已经说过了，我还说什么呢？”

孔说：“虽然如此，还是各人说说各人的志向，你就说吧。”

颜回回答说：“我听说薰草和莸草不能藏在同一个容中，尧和桀不能共同治理一个国家，因为他们不是同一类人。我希望得到明王圣主来辅助他们，向人民宣传五教，用礼乐来教导他们，使百姓不修筑城墙，不逾越护城河，剑戟之类的武改铸为农，平原地放牧，妇女不因丈夫长期离家而忧虑，千年无战争之患。这样，路就没有机会施展他的勇敢，贡就没有机会运用他的才了。”

孔表情严肃地说：“这德行是多么好啊！”路举起手来问：“老师您选择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