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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六(7/7)

便追赶它,不知不觉追了 很远。忽然看见路北一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座大的门第,瓦房四面环绕, 好象是府,不再有獐了。大门当中一个侍从声传呼:“贵客请。” 卢充问:“这是什么府第呀?”回答说:“是崔少府的府第。”卢充说:“我 衣服破烂,哪能去见少府呢?”这时立即有个人拿来一包新衣服,对卢充说: “府君把这个送给您。”卢充便换好衣服,去拜见少府,通报了自己的姓名。酒斟了数巡、菜 上了几后,少府便对卢充说:“令尊大人不嫌我门第卑贱,最近收到他的 信,为您向我小女求婚,所以我才把你接了来。”说完便把信拿给卢充看。 父亲死的时候,卢充虽然很小,但已经能认识父亲的笔迹了,所以看到信后 便上哽咽起来,也不再推辞了。少府便吩咐家里的人说:“卢郎已经来了, 可以叫女儿梳妆打扮好。”又对卢充说:“您可以到东厢房去。”等到黄昏, 里面的人说:“小梳妆打扮已经完毕。”卢充到了东厢房,小已经下了 车,站在席边,和卢充一起拜堂。喜庆的时间是三天,每天都大办酒席。三天过去了,崔少府对卢充说:“您可以回家了。我女儿有怀的迹象, 如果生男孩,会抱来还给你,请你放心,如果生女孩,就留下来让她自己抚 养。”又命令外面的侍从准备好车辆送客人,卢充便告辞门。崔少府送到 大门,握着他的手泪直淌。卢充了大门,看见一辆小车,着一(“衣”当作“”),又看见自己原来所穿的衣服和弓箭仍在门外。 不久,崔少府又传令让一个人提着包衣服给卢充,并问他说:“姻缘就 这样开始了,分别却使我家小十分惆怅怨恨。现在再送给您一衣服,被 褥也备好了。”卢充上了车,象闪电般地离去了。一会儿到了家,家人看 见他悲喜集。打听查询后,才知崔少府是死人而卢充了他的坟墓。卢 充回忆着那一切,十分懊恼惋惜。分别后四年的三月三日,卢充到河边修楔游玩,忽然看见河边有二辆小 车,忽沉忽浮,一会儿靠近了岸边。和卢充坐在一起的人都看见了,卢充 开了车的后门,看见崔氏女和一个三岁的男孩一起坐在车中。卢充看见了 她们很兴,想去握住她的手。崔氏姑娘举起手来指着后面的车说:“郎 君快去拜见大人。”卢充拜见崔少府,上前问候。崔氏姑娘抱着儿还给了 卢充,又给了他一只金碗,还赠给他一首诗,写:“姿辉煌象灵芝,光 泽丰满多丽。漂亮艳丽谁不知,夸我众又神奇。放未及开,盛夏 遭霜全枯萎。华丽荣耀永消逝,人间路全隔离。命运看不透,贤郎忽 然来偎倚。短暂离别速,都由神灵来理。赠送亲人用什么?送只金碗 可养。恩夫妻从此别,心碎断肝脾裂。”卢充接过儿、金碗和诗,忽然之间两辆车就不见了。卢充带着儿回到岸上,在座的人说这儿是鬼,就都远远地朝他吐唾沫,但他儿的形 状却还是老样。大家就问这孩:“谁是你的父亲?”孩径直扑卢充 怀里。大家开始还有奇怪厌恶,等到传阅了那首诗以后,便都慨地叹息 死人和活人之间这玄妙的往。卢充后来驾车到集市上去售金碗,故意抬它的价格,不想让它很快就卖掉,期待着认识金碗的人到来。忽然有一个年老的婢女认识这只碗,便 回去告诉女主人说:“我在集市上看见一个人坐在车上,售崔氏姑娘棺材 中的金碗。”这女主人就是崔氏姑娘的亲姨母。她派儿去查看,果然象那 个老婢女讲的。他便上了卢充的车,通报了自己的姓名,对卢充说:“过去 我的姨母嫁给了崔少府,生了个女儿,还没有嫁就死了。我母亲很悲痛, 赠送给她一只金碗,把它放在棺材中。你能否说说你得到这只金碗的前后经 过?”卢充便把那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那孩也为此悲伤地泣起来,于 是便带着金碗回去把这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便叫他到卢充家里,把卢充的 儿接来看看。所有的亲友都来了。那儿有崔氏姑娘的形状,又有象卢 充的相貌。儿和金碗都得到了验证,姨母说:“我的外甥女是三月底降生 的。她父亲说:‘天温,祝愿她休。’于是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叫 温休。‘温休’,大概就是‘幽婚’,是在间结婚的意思吧。她在死后成 婚的预兆早在取名时就很明显了。”卢充的儿长大后有才过秩禄 为二千石的郡守。孙都官,一直承袭到现在。他的后代卢植,字, 更是天下闻名。

东汉时,汝南郡汝县西门亭有鬼魅。旅客在亭楼中留宿,总是有人死 亡。被恶鬼残害的人,都掉了发,遗而死。探问其中缘故,那里的人说: “从前这里也已常有怪。后来汝南郡的侍奉掾宜禄县人郑奇来这儿,离亭 还有六七里,忽然有个打扮得很整齐的妇女请求搭车。郑奇开始为难她,然 后就让她上了车。他们到了亭中,便匆匆赶到楼下。守亭的士兵说:‘这楼 上不得。’郑奇说:‘我不怕。’当时天也已经昏暗了,于是郑奇就上了 楼,和这妇女睡了。天还没亮,郑奇就动走了,守亭的士兵上楼去打扫。 竟看见一女尸,他十分惊惧,就跑去报告了亭长。亭长上敲鼓,召集了 所有的侍从差役,一起去查看。原来这妇女是西门亭西北八里的吴家媳妇, 最近刚死,昨天晚上快要下葬了,火烛却熄灭了,等到了火烛再拿来,尸 就不见了。现在一经发现,吴家的人就来把这尸抬走了。郑奇动走了 几里路,小腹开始疼痛,走到南顿县利亭,腹痛加剧,人便死了。从此, 这楼上就没有人再敢上去了。

颍川郡的钟繇,字元常,曾经几个月不上朝,他的神气质与平时不同。 有人问他这是什么缘故,他说:“这几个月常常有一个女到我这儿来,她 漂亮得非同一般。”问他的人说:“这女一定是个鬼,你可以把她杀了。” 那女后来又来了,却不上走到钟繇跟前,而停在门外。钟繇问她:“你 为什么不门?”那女人说:“因为您有杀我的念。”钟繇说:“我本 没有这想法。”便殷勤地连声呼唤她,她才了屋。钟繇心里很恨她,却 又有不忍心,但还是砍了她一刀,伤了她的大。这女人了门,用 新棉,鲜血滴满了她走过的路。第二天,钟繇派人照这血迹去找她, 便来到一座大坟,棺材中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就象活人一样,穿着白 的丝绸衫、红的绣背心,被砍伤了的左大,还用背心中的棉絮揩了 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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