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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传(9/10)

中使者临门盘诘,陆抗不加思索,事事都作有条理的辩答,孙权心中不满渐渐消退。

赤乌九年(246),陆抗被升为立节中郎将,与诸葛恪换防驻守柴桑。陆抗临走时,将城墙全修整好,房屋也作了修缮,周围的桑树果树,不许妄自损坏。诸葛恪前来军营,一切整修如新。而诸葛恪柴桑的旧营,毁坏却颇为严重,诸葛恪因此惭愧。

太元元年(251),陆抗到京城治病。病好正该回去时,孙权泪与他告别,对他说:“我过去听用谗言,对你父亲在君臣大义上不笃厚,因此亏待了你。我前后责问的材料,一把火烧灭净,不要让人再见到。”建兴元年(252),陆抗被任命为奋威将军。

太平二年(257),魏国将领诸葛诞献寿城归降东吴,陆抗被授任柴桑督,前赴寿,打败魏国牙门将偏将军,被升任为征北将军。永安二年(259),陆抗又被任命为镇军将军,都督西陵,负责自关羽濑至白帝城的军事。

永安三年(260),被授假节职权。孙皓即位,加授陆抗镇军大将军,兼任益州牧。

建衡二年(270),大司施绩去世,陆抗被任命为信陵、西陵、夷、乐乡、公安各地军事的都督,治所设在乐乡。陆抗听说朝廷政令多有失误之为忧虑,于是上疏说:“为臣听说君主德行相等,而民众多者胜过民众少者,国力相等,则安定之国制服混之国,这大概是六国所以被秦兼并,西楚所以为汉祖打败的原因罢。如今敌国跨据四方,并非只有关右之地;割据九州,岂只鸿沟以西的土地而已。我国外无盟国可援,内无西楚那样大,政务缺乏生气,百姓不得安定,而议论国事者所依恃的条件,只不过大江山,围隔着我国的疆域,这不过是守卫国家最次的条件,不是明智之人首要考虑的事情。臣下常常追忆战国各国存亡的迹象,近观刘汉王朝灭亡的征兆,考证典籍,应验实事,夜抚枕不能睡,面对饭菜忘记餐。从前匈未被破灭,霍去病辞却皇上为他所造府第;汉朝治国之未得完,贾谊为之悲哀哭泣。况且我为王室血缘所,世代蒙受光荣的恩,个人的名安危,与国家休戚相关,生死离合,义无苟且,早晚忧虑,想到这些就十分心痛。奉事君上的义在于犯颜直谏而不欺瞒,为臣下的节不在屈膝卑躬而殉节,谨陈当今急务十七条如左。”十七条失去原本,故此不作记载。当时何定玩权柄,宦官预朝政,陆抗上疏说:“为臣听说创建国家、继承家业,不用小人,听小人谮谗,用邪之才,《尧典》对此作过告诫,因此诗人为此写诗怨刺,仲尼为此而叹息。秋以来,降至秦汉,朝代灭亡之征兆,没有一个不是由此而起。小人不明治国之理,见识浅陋,即使他们竭尽心力保全名节,也不能胜任,更何况这类人向来颇存邪之心,憎情变化无常!如果害怕失去他们,则此类无所不至。如今委他们以朝廷重任,借他们以专制权威,还希望现和乐的盛世之音,清明纯正的社会风气,这是绝不可能之事。如今任职官吏,特殊才能者虽少,然而他们或是王室贵族的后代,自小受到德教化的浸染,或是清苦自立之人,其资质才能值得任用,自然可以据他们的才授官任职,以此抑制、黜退小人,然后社会风气才可纯净,朝中政务不致沾污。”凤凰元年(272),西陵督步阐占据城池发动叛,派人前往晋国投降。

陆抗听到这一消息,当日署各军,命令将军左奕、吾彦、蔡贡等直接西陵,下令各军军营再加修固的围墙,自赤溪到故市,对内则围困步阐,对外则防止敌军,陆抗日夜促督责,如同敌军已经来到,全军将士甚困苦。诸将都劝谏陆抗说:“现在以三军锐,急速攻步阐,等到晋军救援前来,步阐一定已被攻克。何必劳累修筑围墙,让士兵和百姓困苦不堪呢?”陆抗说:“这座城池城墙固地势险要,城内粮草充裕,而且所修缮的防御工事和置的防御械,都是我以前详细规划安排的。现在我们反过来去攻打,既不能很快攻克,且北方救兵一定要赶来,敌人来后我们没有防备,则里外受敌,以什么抵抗他们呢?”诸将都想急于攻打步阐,陆抗总是不答允。宜都太守雷谭要求极为恳切,陆抗为了使众将信服,便听任他们去攻打一次。攻果然不利,防御围墙由是得以完工。晋车骑将军羊祜率军前向江陵发,诸将都认为陆抗不宜率军西上,陆抗说:“江陵城池固兵力充足,没有什么担忧的。假如敌人攻占江陵,也一定防守不住,我们所受损失很小。但如果让西陵与敌人联结起来,则南山诸族夷人都将动扰,则我忧虑的事情,就不是一下说得清楚的。我宁愿放弃江陵而奔赴西陵,何况江陵十分牢固!”当初,江陵地势平旷,路通便,陆抗下令江陵督张咸修造一大堰拦,浸没平原中心,借以阻止敌人攻和内。羊祜想利用大堰蓄的域,浮船运粮,扬言要毁掉大堰让步兵通行。陆抗听说,让张咸当即毁掉大堰,众将领都颇为困惑,多次劝谏,陆抗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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