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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二陈徐卫卢传(6/10)

懿一起开建府署,自己征召属官。没过多久,又提升他司空,仍录尚事,总揽朝政。那时,明帝曹睿刚开始执政,陈群便上书说:“《诗经》上说‘仪刑文王,万作孚’,又说‘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都要讲效法先贤,以作则的重要。德的施实和教化的普及,一定要从边开始由近及远,才能最终广布于天下。

从灵帝去世、董卓京开始,天下大,攻战不止,老百姓不懂得先王之教的本意,我怕王教已衰败得很厉害了。陛下如今应该承继魏国的兴盛,肩负起太、二祖开创的基业。现在天下人都向往着好的政治局面,只要能够崇尚德治,布施仁化,恤黎民,那百姓可就幸福了。此外,当臣的人云亦云,随声附和,是非混淆,互相包庇,乃是国家的大患。如果大臣们彼此不和睦,就会产生对立的派别;如果有对立的派别,对文武官员的好坏评价就会失去标准和据;如果评价好坏没有本标准和客观据,就会良莠不分,真假难辨。对这现象,陛下不能不加防备,及时采取措施,以断绝后患。”明帝太和年间,中军大将军曹真上表曹睿,打算分兵几路从斜谷西蜀,攻打蜀国。陈群认为:“太祖当年到平关攻打张鲁,事先曾收割了大量的豆麦以充实军粮,可尚未打败张鲁,因为粮还是不够吃。如今兵伐蜀本没有什么原因,而且斜谷地势险峻,难以退,运输粮草肯定会受到抄掠堵截,如果多留人看守重要路线,又可能损失不少士兵,这些都不能思熟虑啊。”曹睿听从了他的意见。可是曹真又接着上表请求从兵伐蜀,陈群再次陈述了兵的不利因素,并且谈了如果真的兵,自己对军事调度等方面的看法。曹睿下诏把陈群的建议批转给曹真,本意是与曹真商议是否兵,曹真却把诏书据,接着就发了。

当时正赶上连月的大雨,陈群又提应该诏令曹真返回,曹睿接受了他的建议。曹睿的女儿早年夭折,追谥为平原懿公主。陈群上疏说:“人的寿命长短是由命运决定的,生死存亡自有定分。因此圣人们制定礼仪时,或有所限度或充分显现,以求得公允,合乎天。孔父母的合葬坟墓不整治,不装饰,很俭朴;延陵季的长死在从齐国返回的途中,就安葬于嬴县、博城之间,有不归之魂。所以说,圣人的一举一动都合乎天地之,因此能够传千古;大德之人的一举一动都不能超越法则,因此成为万世师表。公主死时年仅八岁,因此照礼的规定,还不备大办丧事的资格,况且又不是周年满月,如果用成年人的礼仪给她送葬,再多些丧服,让满朝文武都穿上,一天到晚守灵痛哭,自古以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呀。而且听说陛下还要亲自视察陵寝,亲自路祭于、升柩于车。希望陛下能抑止割舍这些有损无益的事情,一切送葬事宜但凭大臣们的安排,不必御驾亲临,这是国家最大的希望了。听说陛下的车驾要到陂,实际上要到许昌,您和太后中的上下人等,全都跟着一起东行,朝里的大小官员,没有不到惊讶的。有的说你是想要东行避灾,有的说您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迁建殿,还有的不知你到底想什么。臣下认为,吉凶有命,祸福有人,即使迁徙求安,也不会有什么益。倘若一定要迁移躲避,那么好好修缮一下京城西北的金墉城,或孟津的别,都可以暂时留住,这样也可以免除西上下宿原野,耽误耕农忙的弊病。再说,如果东吴、蜀两国的敌人听到你要东行的消息,就会认为您是自取败势,因而加对魏国的袭击扰,那时咱们的麻烦可就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了。况且,善士贤人应该能够承担盛衰,直面安危,秉执义,笃信天命,并非搬迁其家以求安宁,周围的人也会受到他们的影响和化,消除恐惧心理,何况陛下乃是万国之主,您平静天下就安定,您躁动天下就会纷,您的一举一动,怎么能够稍有不慎呢?”曹睿没有听从他的劝告。

明帝青龙年间(233~237),朝廷大兴土木,营建室,以致百姓们耽误了农时。陈群上疏说:“大禹继承了唐、虞的盛世,却仍然不看重修建室,厌恶豪华的衣服,何况当今自灵帝死后,天下大,老百姓所剩不多,比起汉文帝、汉景帝时,现在超不过那时的一个大郡。再加上边境战事频繁,将士劳苦,如果再遇到旱涝灾害,国家的忧患可就重了。况且吴国、蜀国尚未消失,国家还很不安定,应该乘他们还没有兴师攻,加训练军队,鼓励农耕,好准备,严阵以待。现在陛下舍弃这些当务之急,反而先建室,臣下恐怕老百姓会日渐困乏,将来拿什么来抵抗敌兵呢?当初刘备从成都来到白,驿站内建造了许多接待来往过客的房舍,征用耗费了不少劳役,太祖就认为他在劳民。如今,中原地区像这样耗费劳力,正是吴国和蜀国所希望的,这可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的大事,希望陛下能好好考虑这件事。”明帝曹睿回答说:“灭吴、与建室,也可以一起行,一起完成。灭吴、蜀后,罢兵守城,怎么可以再征用劳役呢?你是司空,和当年建未央的萧何一样,自然有建造室的职责呀。”陈群又说:“从前汉祖刘最后只和项羽争夺天下,项羽灭亡后,室都被大火烧毁了,因此萧何才修建了武库和谷仓,这些都是急切需要的设施,可汉祖看到这些建筑造得很壮丽,仍然气冲冲地责备萧何不该把它们造得过分豪华。如今吴、蜀尚未平定,实在不应该大兴土木。人想要件事或者想要得到某东西,没有找不到借和辩解之词的。何况您是天,没有谁敢违抗您的旨意。如果以前您打算拆毁武库,就可以说不能不拆毁它;如果以后您打算再修复它,又可以说不能不修复它。如果您一定要的事,固然(您打算)不会屈从于臣下的言辞,但是如果您能断然回心转意,也并非是臣下的力量所能达到的。当初汉明帝想修筑德殿,钟离意极力劝阻,汉明帝就听从了他的意见,可后来还是动工修建了,殿建成后,明帝对大臣们说了这样一句话:‘要是钟离尚书还在,这座德殿也盖不成了。’所以说,当帝王的怎么会惧怕一个臣,其实都是为了老百姓啊。现在臣下不能让陛下留意倾听我的意见,比起钟离意来,我可差得太远了!”曹睿于是在修建室时有所节减。

当初太祖在世时,刘訥因为受到弟弟刘伟参与魏讽谋反一事的诛连,本应受到诛杀。陈群把这件事报告给太祖,太祖说:“刘訥是一代名臣,我也正想要赦免他。”于是诏令将刘訥官复原职。刘訥由衷地谢陈群,可陈群说:“议论如何量刑乃是为了国家,并非为了私人,况且赦免你的决定本是自英明之主,我又怎么能知呢?”陈群心博大,从不骄矜自傲,始终都是如此。明帝青龙四年(236),陈群去世,被谥封为靖侯,他的儿陈泰继承了爵位。明帝追思陈群的功德,将他的邑分开一分,又封了他的一个儿为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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