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飞舞着、砍杀着，尽血…

青年、妇女、老年人的鲜血涌着，但是人们毫不畏惧。前面的在血泊中倒下了，后面的又跟上来。“冲呵！冲呵！向卖国贼们冲呵！”这用鲜血凝成的声音反而越响越了。

在冰、血中，在博中，人们前仆后继地斗争着。一个疲乏的女学生跌倒了，刽手们的鞭立刻上来。她上脸上着血，但是嘴里却喊：“民众们，组织起来！武装起来！中国人民起来救中国呵！”

斗争继续着。直到冬天的残落到西山，直到指挥为了避免过多的损伤，机地布置游行者可以散队时，愤怒的人群这才逐渐散去。王晓燕肩上挨了一，但不很重。只有李槐英像猴一样的灵巧，她在张、咆哮的人群中穿来穿去地自动起侦察…看见左边飞来了大刀，她就急忙对着左边喊：“留神呀！大刀砍来啦！”看见右边有人摔倒了，她跑上去扶起来。军警向她飞来了刀，她镇静而安闲地说：“吗打我呀？我是走路的！”她那件贵重的大衣，她那悠闲的风度，使得刽手们真的没敢下手打她。当她和晓燕一块儿搀着受了伤的徐辉向学校走回的时候，跟鞋一跛一拐地，她还笑着说：“打仗就要有勇有谋嘛！”

“今天，我才对咱们北大真有信心了！”晓燕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我以为我们‘五四’的神，‘九一八’时的斗争神不会再有了，可是，今天我改变了我的看法。小林，还忘了说给你，后来，在游行队伍经过沙滩时，咱们北大又有一大批人参加了游行，真叫人动…”接着她又告诉静下面的事迹。

“一二九”的早晨，北大虽有许多同学来参加了游行的行列，但有更多的同学还是留在课堂里、留在图书馆里和场上。后来在游行大队还没有到达北大以前，通队照指挥的指示，先跑回来在各呐喊起来：“北大！起来！”“北大同学们！恢复‘五四’的神吧！”这样一喊，学校各顿时像燃烧起燎原的野火。学生们从斋舍里、课堂里、实验室里、地质馆里、图书馆里、大场上…各个角落奔到大红楼去集合了。当游行队伍来到这里的时候，各教室的门都打开了，同学们走来，涌到战斗的行列里去。原来，在喊“迎北大同学参加！”“北大！恢复‘五四’光荣的传统！”这些号的同时，侯瑞竟跑到大场上敲起了下课钟…叮当叮当的声，真仿佛就此结束了北大同学“读书救国”的一课…

晓燕讲到这里，徐辉一脚迈了来。她换了棉衣，但是额上还有滴滴鲜血渗来。没容静说话，她到床前急急问：“嘿！好没有？还发烧么？”

静望着徐辉的、脸，望着渗来的滴滴鲜血，握住她的手，所答非所问地说：“徐辉，为什么不到医院去包扎一下呀？伤在外面是很危险的！”

“你又像个老妈妈了。”徐辉捷地替静整理了一下被，笑笑说“不要的，很轻，还没顾得去呢。你说说你好没有？”

“好了。怎么样？今天的损失大吗？又有人被捕了吧？”

“嗯。师大有两个女生叫刺刀刺的很重。北大受伤的也很多。有一个同学连鼻带嘴都被大刀劈开了。至于被捕的…只现在知的已经十几个了。”

“以后怎么办？”静焦灼地凝视着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