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忘掉了病，穿着一件薄衣下床来。她站在冰冷的屋地上，拉着两个朋友的手说：“真是，你们怎么都难过起来了？你们也是这么多愁善呀！看，今天多冷，你们俩都回宿舍换了衣服再到我这儿来吧。”

“你们怎么成了这个样？今天的经过怎样？可把我等急了。”静把上盖着的棉袄伸手递给李槐英“看你的大衣成了冰块了，快拿我这个换上。”

“不要说啦，快去换衣服。我等着你们回来报告经过呢。”

晓燕走后，这一整天，静倒在床上没有睡觉。她时时竖起耳朵…街上沸腾的人声，惊天动地的号声，夹杂着怒吼的狂风，仿佛从世界的另一端发来，震撼着她的小屋，也震撼着她的心。她像在梦中，又像清醒地置在那狂的风暴里。

“你们可回来啦！情形怎么样？”静兴地一把拉住了两个人的手，并挣扎着要坐起来。

…

静倚在晓燕的肩膀上想要说什么，忽然，在黎明前黑暗寂寥的夜空里，传来了一阵嘹亮的歌声…这歌声悲壮、激昂，好像从地心里奔腾而，带着撼人的力。静和晓燕同时歪过来谛听着。她们两个的脸上也同时凝然浮现着一庄严的神。

“她已经回来了。要过一会儿才能到你这儿来。怎么？你为什么不问问碰见江华没有？你也该关心他呀！”沉闷了多时的王晓燕，这时又变得活泼了。

“别…别，你别起来…我们，冷…冷坏了！”李槐英和王晓燕浑哆嗦着。人哆嗦，话也哆嗦。只见两个人的面孔全成了紫萝卜，发上冻结的一的白冰就像垂在屋檐下的冰凌。棉衣、李槐英的大衣也都成了的冰块。可是她们的神情却都是喜悦和兴奋的，尤其是李槐英，笑眯眯地张着嘴，只是冻得说不话来。

这歌她们听过不知有多少次了，听得一也不新鲜了，但是，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在这战斗的烽火前面，她们却仿佛第一次听见一般，心忍不住被撼动了！这是军的号角！这是战斗的呼唤！她们的血同时在血里奔腾起来。静想说什么，但是心脏得厉害，什么也没说来。定定神，她从晓燕的臂膀里挣脱来，推了晓燕一下，急促地说：“快走！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这时候，晓燕和李槐英的发上的冰开始化了，冰正向她们的上脸上淌着。冻成冰块的衣服也在开始化，这就更增加了彻骨的寒冷。王晓燕打着寒战勉推着静说：“快躺到被里去！你烧得好了吗？我们不要，这些冰是在王府井大街叫狗军警们用龙的。等等，一会儿就回来跟你讲。”

工农兵学商，一齐来救亡，拿起我们的铁锤刀枪，走工厂田庄课堂，到前线去吧，走上民族解放的战场！

屋里只剩下静一个人的时候，她真的

好容易挨到天快黑了，风还在窗外咆哮…这是个滴成冰的严寒天气。静蜷缩在被里，熬得太疲倦了，才合睡一会儿，却又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激醒来。她睁开，扭亮电灯，只见李槐英和王晓燕两个人全抱着双肩哆哆嗦嗦地站在她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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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见徐辉了吗？她怎么没来？”静突然问了一句。

王晓燕拉起李槐英来，说；“李槐英，吗这样激动！我们都、都该庆祝…”说着话，王晓燕自己的圈也红了。

林，回去躺下吧！你如果觉得是损失，那，那我会加倍努力来代替你。如果我了血，我的血里就有你的一份…”王晓燕的泪下来了。

李槐英本来是笑着的，这时突然一把抱住静的脖哭了起来。

“林、林静，我、我了多少年的迷梦呵！今、今天才明白啦，明白一个人应当、应当怎样活在世界上。”她激动得太厉害了，哭着又笑着，泪在她俊俏的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