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我妈只我一个女孩，她该多么想我呵！不见我了，她该怎么样的到哭着找我啊！所以我拿起了这把梳，一个劲地使劲梳。”

小俞本来是笑着说话的，可是说着说着她哭了。

晓燕拿过林红的梳，目不转睛地望着它。望着望着，蕴在里的泪也不知不觉地了下来。为了转移这沉闷的空气，她了泪问小俞：“小俞，你今晚上是坐火车走还是…有没有别人送你？

告诉我，是不是有了个人…他一定也是个活泼调的小家伙吧？”

“没有！没有！”小俞把脑袋摇得像货郎鼓似的“谁要那些讨厌的男孩！嘿，王，我的心事还没同你说完哩。临走以前没有见见林，这真叫我怪伤心。我可想她哩。可是这几个月她行踪秘密，我也没时间多打听。我问你，你常见她吗？她现在是什么样？什么工作？她找过你吗？”

小俞只顾絮絮不休地说着，却没有注意晓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等她说完了，歇了一会，仍然不见王晓燕回答她，这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王，她怎么啦？她，她…”小俞的脸白了，她以为静又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故。

“没有什么。”晓燕冷淡地说“她在北大旁听呢。”

“那你们常在一起了！在一起工作了！”小俞急地着嘴，脸上漾着天真的笑容。

怎么办好呢？晓燕心里开始织着一复杂的矛盾的情。她想告诉小俞：林静变坏了，她们已经断绝往来了…

但是她…这个小俞是不是和林静一样，也是个那样的人呢？她来，是不是有目的地来试探她呢？…于是，她不声了。

她迟疑的、忐忑不安的心情被聪明的小俞看来了，一张锋利的小嘴又叭叭地说：“王，你们俩之间一定发生了事情。什么事情呢？她是个好同志，你也是个好战友，你们之间能够发生什么事呢？…不能！不能！王，这简直是不能想象的！太不能想象了！告诉我，林究竟是怎么啦？”

她那天真而诚挚的态度，使得晓燕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小俞，我应当告诉你！”半天，晓燕才振作起来庄重地说“林静欺骗了我们…我简直梦也没有想到…她早就是一个叛徒，而且了暗探…”

晓燕是很怕小俞喊叫起来或者咒骂起来的。但是乎她的意料，听到了这几句话的俞淑秀，没有喊叫也没有咒骂。在一刹那间，她那幼稚的孩气反而消失了，她忽然变得严肃而冷静。一双灵活的大睛盯在晓燕愁苦的脸上。她轻轻地一字一板地说：“王，你搞错了吧？受了什么人的欺骗吧？我和她同住监狱，又一同来，我知她。说得天塌下来，我也不相信她会叛变的！敌人的谋诡计多得很，不是你上了什么人的当？反动派是喜我们起内讧，喜挑拨离间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