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华接着又问起她关于愉在定县找她的经过，静又说了一遍。江华叫她写一个同愉的关系的前前后后的材料，在两天后给他，便和她同时起走了来。

这天晚上，静回到晓燕家里，晓燕还没有回来，她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埋读起一些报纸杂志来。天黑了，她开了电灯，还在用心地动也不动地凝神读着。

“小林，什么事叫你这么兴？”不知什么时候，王晓燕已经提着书包走屋来。她看到静不时仰微笑而并未发觉她已经站在门边的情景，忍不住上前拍了她一下。

“呵，你回来啦！”静站起把书推开，歪过好像害羞似的一笑“今晚上老郑来吗？我可别妨碍你们。”

“小林，别瞎扯！他一会儿就来。可是你一也不妨碍我们。我正想叫你和他接近，多了解他呢。”晓燕拉起静的手，诚实的睛里带着恳求的意味“要你帮我了解他。可是，我相信他…他是个好人。”

正说着，愉走来了。他和静握握手，用低沉的嗄声说：“小林，你可来了，祝贺你！以后你就可以多帮助晓燕啦！…他向站在旁边的晓燕看看，乌黄的脸上浮着一勉的笑意。

他们三个人都找地方坐下了。晓燕又开亮了一盏电灯，照得整洁的小屋里格外明亮。

“老郑，我怎么帮助晓燕？我现在落伍啦。一年多的监狱，把我得糊糊涂涂什么也不知了。”静把靠在墙上，眯着睛冲着晓燕和愉顽地一笑。她的神情真像是个无所谓的人了。

但是诚实的晓燕却在砸她的锅。她看看愉笑着说：“老郑，你发现小林变了吗？自从她了狱，我细心地观察她，发觉她变了。过去，她情，可是叫人觉幼稚、肤浅，好像个女唐·吉诃德。这次来之后，可不同啦！从前，她最谈她自己的理想呵，自己的希望呵，自己的苦闷呵…可是现在…这几天她对我所谈的都是事业，都是别人的事。而对她自己…除了我问到的一件事…”她说到这里向静眨眨，神秘地一笑“她可从不谈她自己。你看没有？她变沉了。她还是情，可是这情却蕴藏在一大的力量当中，好像发电机里的力，不再叫它随便消耗、挥发…”

“得了，你别闭门造车来杜撰故事吧！”静笑着打断晓燕的话“最近，我看什么都怪没意思。看你对政治那么情，我不能不敷衍你，其实，晓燕，说实在的，”静摇摇“混日吧，我可不想什么这个那个的了。”

晓燕惊异地看着她的朋友。怎么，今天她忽然变了，光说起落后话来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不便说什么。在她们两个谈这些话的时候，愉坐在椅上，沉闷地一接一地着纸烟。晓燕向他谈说静，他只默默地，偶尔也勉一丝笑容。静看他的冷淡，但不好说；晓燕却忍不住回过去温和地责难他：“老郑，你怎么啦？…”她看了他一会儿又笑笑说“你怎么常常是这样…有时谈阔论、对答如；有时就这么沉闷，好像有什么心事…”她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她是温厚善良的人，生怕她的话刺伤了人。

“没有什么。你们女人总是神经过的！”愉睁开鼓鼓的睛向静求援似的一笑，又转过去看着晓燕“晓燕，你对小林如此关心，可是，你看看她穿的衣服…她是有许多质需要的，你应当想法帮助她呀！”

“你不说我差忘了。”晓燕把转向静“前几天我本想向母亲要钱，可是，觉得他们也不富裕，没有要。今天，我已经想法找来了十五块钱，虽然少，也有用。小林，你就拿它买些应用的东西。”

晓燕把钱掏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