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革命呗。你为什么吃的官司？…**吗？”她把转向静，又和颜悦地用同样的话问她。

静心里起了疑问：这个人不像革命工作的人，如果是普通犯人，为什么把她到这个地方来？…静无力地摇摇脑袋没有答话，小俞却替她答：“这位小林受刑很重。前几天我们屋里有位郑瑾…她太好啦，叫他们死了。小林一难过伤更重了！…”小俞天真地还要说下去。静咳嗽一声轻轻说：“小俞，给我一喝。”小俞住了嘴赶快下床从一个破旧的洋瓷缸里倒了一杯递给她。静侧着用手接杯的时候，用尽所有力气了一下小俞的手，并且使了个。小俞明白了，脸突然一红，轻轻。

那个女人继续问起小俞。因为这个女孩年纪又轻又好说话。

“小妹妹，这个屋真好，真安静。”她仰着起了一香烟，看着青烟袅袅飞上黯黑的低矮的屋，她扭对小俞笑着：“我从东的女监房来的。饿得受不住了。那儿闹绝已经三天啦，你们早就知吧？”

静心里陡地一动，忍不住问：“绝？哪儿绝了？啊，听说啦！就是！那些人怎么这么傻啊。”

“对啦！那些人真是傻得要命。”女人兴地侧过来盯着静“就是那些不在**的，也跟着**闹起绝来。他们喊什么反对国民党的秘密逮捕啦，秘密死啦，又反对什么卖国不抗日啦…嘿，还是咱们这屋里清静…他们闹，叫他们闹去吧。”她又把转向小俞笑“小妹妹，有人给咱们这屋里送过小条吗？听说关在这儿的三四百人一齐绝了，就是用秘密传条来商议的。”

静着了急，正想怎么回答这个女细，小俞这孩抢先说了话：“你问的正对！我们正想打听打听是什么人主意要绝的！我们没看见小条…他们为什么不给我们送一个看看？真糟糕！”

“哦，傻妹，你们不可靠，所以那些**才没有给这屋里送条来。活该咱们吃几天饱饭！陪着她们，她们迫我也饿饭，可受不了啦。”伪装囚犯的女细饿极了，来到这儿再也掩饰不住她那丑恶的真面目。

突然，小俞变了脸。她瞪着睛盯住那女人，狠狠地向那虚的脸上呸了一唾沫：“呸，你这臭女人！真正不要脸！真没骨。这么馋嘴！你怕挨饿，上这屋来也白搭，我们也就要绝啦！”

那个女人愣住了。

静望着小俞那机灵、气愤的面孔，脸上浮上了浅浅地看不的微笑。沉了一下，她对女细说：“谢谢你来给我们送了消息，不然我们也要变成罪人了。”

她把睛转向小俞，决地用几乎是命令的气说“小俞，咱俩不能再延迟，从现在起咱们不要再吃任何东西啦！”

小俞。忽然扑簌扑簌掉下泪。她一边掉泪，一边对静小声说：“林，我听你的！郑死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听你的话好吗？”

那女细脸孔转向她俩，盯住她们，好像不认识她们似的，仔细听着她们的每一句话，看着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香烟儿烧着了她细的手指，她才“呀”地喊了一声把它丢掉。然后冷笑了一声，看着棚狠狠地说：“看守报告说你们是两个好人，两个不愿绝的人，我这才到你们这儿来。好，原来也是两个共产分！我还想请求上级开放你们呢…妈的×，混看守！”

原来由林红教育过的那位姓刘的女看守，看见所有的囚犯都绝了，她怕静她俩也绝，受不了。因此一边瞒着静两个，一边报告上级说她俩不愿绝，依然送饭给她们吃。并且尽可能送了好饭。静和小俞成天倒在床上毫不知外面的情况，这才闹了这么个误会。

静不再开腔。小俞也不再开腔。一会儿午饭送来了，她们静静地躺着不动也不吃。那个女细还想再挣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