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我家有什么事？”

“小林叫我等她一会儿。”

“叫你等她？”这句话更加刺痛了余永泽。他瞪着卢嘉川，怒火一下冒了三丈。不过他还是没有发作，只是嘎声嘎气地转冲着墙说：“卢嘉川，请你不要再用你们那克思的大理来迷惑林静了。知么，她是我的妻。我们的幸福家绝不允许任何人用卑鄙的手段来破坏！”

卢嘉川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余永泽那瘦骨崚崚的背影…他气得连呢帽也没有摘、的影照在墙上，活像一个黑黑的大圆蘑菇。他的呢，就像那细细的蘑菇柄。

“老余，你说这些话不觉得害臊么？”卢嘉川严肃地盯着余永泽说“别忘了，你还是个喊过国的大学生，也还是林静的丈夫。不是别人来破坏你的幸福家，是你自己在破坏它！”卢嘉川说罢，不慌不忙地打开屋门，又不慌不忙地回看了还在面墙而立的余永泽一，就大步走门外去。

余永泽看卢嘉川走了，一个人嗒然若丧地坐在卢嘉川刚才坐过的桌前，用瘦胳膊抱着。这时悲伤已经代替了他的愤怒。当他偶一抬起来时，夜惨白的电灯光，照见他的细长的脸更加苍白而瘦削。

“女人，天下的祸…”他喃喃着，掏手绢慢慢地去两滴下来的泪。

顺利地找到李大嫂，并且把卢嘉川的话告给她之后，静走到街上，赶快雇了一辆车赶回寓所来。坐在车上，开始是兴奋、是完成任务之后的快，但是渐渐地她又被一莫名其妙的忧虑攫住了心…想起了卢嘉川所的危险境地，一预似的不幸念使她莫名其妙地惊悸不安。她坐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直到快到胡同了，才想起卢嘉川嘱咐她看看后面有人跟着没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该死”赶快回向四外张望…只见冷清的小巷里黑忽忽的，没有人影，这才放下了心。她下了车又故意绕了几条小胡同，这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公寓里来。

这时已经将近半夜了，屋里关了灯，黑漆漆的。静走门来用颤抖的手扭亮了电灯，定睛一看：卢嘉川不见了，只有余永泽朝里睡在床上。见她来，他翻翻没有言声。

静顾不得余永泽的气恼，急忙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卢嘉川呢？”

“咦，怪了，我又没受委任来照顾贵友，他到哪儿去，我怎么会知！”

“永泽，想不到你这样不害羞！告诉你，卢嘉川如果今夜被捕了，我就认为是你卖了他！”静不知从哪儿想到了这句话，她狠狠地瞪着他，简直把他当了敌人。

余永泽一骨碌坐了起来，他好像拿住了什么把柄，一改过去那乞怜的神态，森地冷笑：“还没有到卖人的时候！如果我的人叫谁夺去了，那也没准。”

夜的电灯发着惨白的亮光，两个人的脸也全同灯光一样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