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的麻将牌发着单调的声响。后来仍是刘大向三个男同志望了一，低声说：“愉，就说你反对冯森接近的那个女孩吧，我知她，了解一她的情况。这是个在旧社会里挣扎过，渴望着党的援救的积极分。我们应当帮助她、培养她。冯森这样我认为是对的。”

“那也要看情况。”一直很少说话的另一个男同志吴方说话了“那个姓林的女人既然肯嫁一个反动的大学生，那么，她的思想可见很成问题。无论如何，我们党的阶级路线是重要的。所以，我也要警告冯森，你接近小资产阶级知识分要特别警惕，我们是宁左勿右。”

“对，宁左勿右！”愉赶快了一句。

卢嘉川抚着麻将牌，安详地轻轻摇：“宁左勿右？不，我却认为不应当这样提。列主义要和中国的情况结合起来，才能顺利地发展党的事业。当然，同志们的意见我应当警惕。如果没有别的重要事情，我提议还是来讨论纪念‘五一’的问题。”

“对，谈纪念‘五一’吧！”吴方睁亮睛说“关于是左倾还是右倾，目前，我们几个人很难什么结论。反正作为党员，我们尽量执行上级党的决议就是了。”

穿着华丽服装的那个女同志走了来，对四个人望望，轻轻说了句：“没什么，你们谈吧。”就又去了。

愉好像还有许多话要谈，但他忍耐住了：“好吧，这个问题留着下次再谈。”

会议内容转到纪念“五一”上。照愉的意见，党、共青团和社联、左联等赤群众团，必须发动他们全成员行一次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卢嘉川沉思有顷，抬起来看着愉说：“前几天李大钊同志的殡游行［一九三三年四月，北京地下党曾为牺牲了六年的李大钊同志举行过一次殡游行…原注］，我们已经又被捕许多同志。现在，情况很严重，‘五一’这个纪念日，无疑的，敌人是会更加严密戒备的。希望你和市委好好反映一下，恐怕…”

“真是白恐怖观念！”不等卢嘉川说完，愉把镜猛地一摘，皱了眉“冯森，你要消极怠工吗？…这是党给我们的神圣任务，对这样任务的任何怀疑全是一可耻的动摇！”他掏手绢抹抹嘴角，然后把麻将牌一推，其他三个人也随着一推，一阵牌声代替了许多的话语。等牌声静下来，卢嘉川苍白的面才转过红来。他看着愉的金鱼睛，仍然慢慢地说：“愉同志，一切不成问题！组织决定我任何工作，我是不会讲价钱的。但是应当允许我发表一自己的见解。也许我看错了，也许我估计得完全不正确，可是你应当冷静地看看我是不是那胆小怕死的怯懦者。…”他低下来不能说下去了。

“我们就照着市委的布置决执行去，能发动多少人算多少人好了。”吴方刚说完，刘大着焦虑的神说：“发动人是对的，但是发动之后就把他们送了牢狱，这总是一个问题呀！”

沉默，一阵无声的争辩持续在人们的炽的睛里。最后愉冷静下来，说：“好吧，如果冯森你们不反对**，那么，‘五一’那天，我们发动赤群众都到天桥集合。行动有人会临时通知你们的。”

会开到这里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