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同志，我们撤退吧！”老夏说：“撤吧！”随即喊着：“同学们！撤退！把守第二防线！”

人们着命令撤退到预定的防线，白军又端着刺刀冲上来。江涛在烟云里看见敌人要追上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应手的武，返回去夺刺过来的枪。没想到那支枪又急速地缩回去，一把抓在刺刀上，鲜血顺着手指下来。他攥手，当下并不觉疼痛。张嘉庆带着几个人，着红缨枪从后面闯上来，瞪红珠骂着：“你娘，看枪！”一枪一个，连刺了几个。登时，有四五把刺刀照他刺上来，他只好连退几步，闪开敌人的刃锋。江涛看人们在战场上实在压不住敌人的威势，又把人们喊到第三防线。老夏拿着长枪躲在穿堂门，摆刺枪的姿势，恨恨地说：“娘的！我死了，也不能让白军冲过这门！”立时心里有一团怒火烧着，看有人冲过来，一枪刺中敌人的，对方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没命的挣扎，两手刨，两脚踢。老夏不放松，咬牙关，瞪起睛使劲刺。不提防，从背后来一颗弹，打中了老夏。他趔趄了两步又站住，咬牙关说：“反正我不能让你冲过这门！”又愤愤地大骂：“反动派的看家狗！你们镇压了抗日运动…屠杀了抗日的人们…”他举起枪，又照敌人刺过去，敌人又恨恨打了他一枪。他瞪珠，翻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甬，脸上惨白下来。他又挣扎起来，两手爬着冲向敌人，想扯起敌人的拚个死活。他想：“我要死个值得！”

夏应图同志挣扎着伸起胳膊大喊：“中国**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他喊着，倒了下去了，一个年轻的**员，一个积极抗日的、矿工的儿，为了革命，最后闭上了睛！

不设防的战线上，没有工事，没有事的武，很快被敌人攻破了。

江涛看没有办法挡住敌人的冲锋，想把各路的人们喊到指挥，重新署战斗。他一喊，敌人发觉了他的企图，举起刺刀追过来。他在里跑，敌人在后追，绕着图书馆转了好几遭。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猛地一声枪响，追着他的敌人倒下了一个，别的白军也吓得呆住。他空转往教员休息室里跑，两手一拄，过窗去。不一会工夫，敌人从窗外伸刺刀来，骂着：“来…摁窝儿打死你们…”老曹才想伸枪去刺，江涛摇了一下，叫他停住，他开始向士兵讲话：“士兵弟兄！咱们无冤无仇，俺们是抗日的…”还没说完，刘麻从窗闪来，说：“胡说！名是抗日，实是共产！”他看了看手里的小像片，又看了看江涛，说：“你是锁井镇的？是严运涛的兄弟，捆他！”几个白军窗来，要捆江涛。江涛抖着肩膀大骂：“甭捆！老不怕这个！你们以武力镇压抗日，勇士们洒完了血也不后悔！”他瞪珠，看见小焦左手拄着地爬屋来，右手搂住肚，提着他的，血从上滴在地下。小焦见了江涛，下泪来，颤抖着嘴说：“江涛！再见了！”大喊**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不止。一跤跌了下去，浑停止了抖动，就断了气了。

江涛心里一阵火撩，象烈火冲上，汗顺着额角下来。怒火烧着他的心，破骂着：“娘的！知有这么一天。卖国贼！你们决心卖祖国，卖中华民族了！”他跺起脚，咬牙，恨恨地骂。骂什么也没用了，敌人在他们手上绑上了绳索，一个个五大绑捆起来。

当时，天还有黑糊糊，张嘉庆在混里，空儿双手一拄窗。顺着墙往西一蹓，向南一拐，走储藏室，随手把门关上。走几步，又返回来把门开了。在慌急中，他心中犹豫不定，实在拿不住主意，怎样才算安全！

在一堆破烂家的后面，墙角里有个破风箱，风箱上放着一张破竹帘，他弯着蜷伏在破风箱的后面，把帘遮在上。隔着竹帘，看见敌人三番五次地走来，用刺刀戳戳这里，挑挑那里，细心翻捡着值钱的东西。猛然咯嚓一声，一把刺刀戳风箱，刹那间，他的麻木，似乎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