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发动群众，来一次公开合法的斗争。可是要注意一！”他攥两只拳，用全的力气向下捶着，说：“主要是发动贫农和下中农。要是忽略这一，将来我们就没有落脚之地了。”说着，脸上冒汗珠。鼻向上皱了皱，幽默地笑了，拍着江涛说：“考虑考虑，我谈的有错误吗？嗯，请你不客气的批评。”

江涛忽闪着长睫，看着房上的烟气，呆了半天才说：“是呀，抓和农民经济利益有密切关系的一环！”贾老师说：“要细致、地发动群众。光是闹腾一下，过地，那还不行。我才到农村，没有经验告诉你，农民运动，我们还是新学习。创造去吧！创造一经验来…”

贾老师还没说完，老人抱着粪叉跑来说：“不行，不行，巡警又骑着过去了！”

贾老师睁大了睛，问：“多少？”

老人说：“约摸七八匹，在雪地上，扑尔啦地跑过去。”

贾老师怀着沉重的心情，斩钉截铁说：“爷爷，你再去看看！”自从他在这个地区开展了工作，黑暗势力的爪牙，就老是在后追着他。统治阶级的军政机关，压在他的上，觉得实在沉重。于是，他说：“！一定要在他们的军政机关里发展党的组织，时机一到，我们就要揭他的过！”

老人着气走去，走到门，又拿起粪叉，回过来比划着，说：“要是发现歹人，一家伙，我就叉死他！”

江涛看着老人雄赳赳的神气，很受动。想起刚才梢门底下的情景，又有些后怕。

贾老师向江涛布置了全工作，最后说：“时间很，来不及细谈了，有什么困难你再来找我。嗳，快来烤烤火。”他拿起江涛两只手在火上烤着，问：“嗯，你那位女同志，她怎么样？”又扳起江涛的脸来看了看。

他们有一年不见了，今天见了面，心上很觉兴。在他们之间的，不是平常的师生朋友的关系，是同志间的友。他几次想把嘴亲在江涛的脸上，见江涛的脸颊腼腆地红起来，才犹疑着放开。说：“告诉我，严萍怎么样？”江涛歪起看了看，说：“她吗？还好。你怎么知的？”贾老师笑着说：“我有无线电，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

他和江涛并肩坐下，说：“你说说，她现在怎么样？”

江涛把胳膊盘在膝盖上，把枕在胳膊上，歪起脸看着火光，悄悄地说：“她开始读些社会科学，我们不过只是朋友罢了，我把她培养成一个对象。”

贾老师问：“不是早就成了对象吗？”

江涛说：“我说的是团员呀！”

贾老师又问：“她很漂亮？”

江涛说：“漂亮什么，活泼儿就是了。”

正在说话中间，老人又跑来，说：“不行呀，今儿晚上急呀！几个村庄上的狗都在咬，叫得不祥！”他又停止说话，张开嘴抬起来，叫贾老师注意听。

贾老师沉了一下心，仄起耳朵听了听，果然远有犬吠声。说：“不要，爷，你不要慌呀！”又对江涛说：“对不起，你也该离开这儿了。我这家，早就成了危险地带。前几天，快班才在前边村里传了人去。咳！时间促，我们还要在党内行保密教育！”

江涛说：“好，我就走。”嘴里说走，心里实在不愿离开。上才烤，一说门，就有冰冷的觉。再说他痛，脚也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