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充这些世枭雄。二十四岁时就平定了天下，二十九岁登上帝位，四方少数民族臣服归顺，海内升平，百姓安乐。自认为力挽世之狂澜，古来英雄无人可比，所以志得意满，傲视古今，这是我的过失。如今上天显示了征兆，这是在警告我啊！昔日，秦始皇平定六国，隋炀帝富有四海，但他们骄奢逸，所以功亏一篑，在历史上如过云烟般迅速消失了。我又有什么值得骄傲自满的呢？每每想到这些，不觉胆战心惊，我是怕重蹈前人的覆辙。”魏徵说：“我听说历代的帝王没有谁没见过灾变，但只要能加仁政和修养，灾变自然会烟消云散。陛下因为上天有变故，便能有所警觉，反复思考反省，境内即使有灾害，其实也算不上是灾害了。”

贞观十一年，天降大雨。谷河泛滥成灾，冲毁了洛城门，淹洛，平地五尺，毁坏寺十九，淹没民房七百多家。唐太宗对侍从的大臣们说：“是我没有德行，所以皇天才会降灾。大概是因为我视听不明、刑罚失当，才使错，雨反常吧。现在是应该抚恤百姓，反省我自己的过失的时候了，我还有什么心情独自安享这些珍馐味呢？传我令，停止供应类品，只蔬菜素。另外，让文武百官都上书奏事，畅言政事得失。”不久，中书侍郎岑文本呈上了一篇奏疏：

我听说创业于世，是非常困难的；要守住已有的基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君王只有居安思危，才能巩固基业：要有始有终，才能将基业发扬光大。如今虽然已经天下太平，但大唐是在战中创业的，长期的战争使民生凋敝，百姓死伤无数，田地得到开垦的也很少。虽然贞观以来朝廷实施了很多仁政，但战争的创伤非一时半刻可以平复；如今朝廷的德教化已遍及天下，但老百姓依然很贫困。古人把治国比喻为树，培育的时间越长，树木越枝繁叶茂；如果培植的时间不够，基不稳固，虽然为树添上沃的黑土，让天和煦的光照耀它，但只要有人摇动树木，树木必然会折断并枯萎。现在的老百姓，就像培植不久的树木。如果常常对百姓行养恤，那么他们就会恢复元气；只要有劳役，他们就会气息奄奄；过多消耗民力，就会民不聊生；民不聊生，就会怨声载；怨声载恐怕就会产生背离叛之心。所以舜说：“可非君，可畏非民。”孔安国说：“百姓把命运寄托在君王上，所以君王可。君王治国无，百姓就会反对他，所以百姓可畏。”孔说：“君王像船，百姓像。可以使船浮起来，也可以使船沉没。”所以自古以来，君王在天下太平之后内心的忧患并没有消除，反而一日比一日更谨慎，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希望陛下能通晓古今之事，察政治的得失，上以国家为重，下以苍生为念，公正地选举官员，慎重地实施赏罚，提贤才，斥退庸人。清楚自己的过失并加以改正，从谏如。用人不疑，言必有信。修养上，能无为无，修持心，免去游宴畋猎的娱；去掉奢侈，一切从俭，节省大兴土木的费用。政治上，应崇尚清静，不要无休止地开疆拓土，应放南山，刀枪库，但也不可忘了军备的必要。以上几，是治国应当持的原则，陛下自己也在力行。我不才，只希望陛下能持之以恒，使国家像三皇五帝时一样兴盛安定，万世芳。即使现桑穀那样的妖孽，有龙蛇兴妖作怪，飞到鼎上鸣叫，晋地的石会说话这样的怪事，也会转祸为福，化凶为吉，何况雨这样的自然灾害，是变化的常事，怎么可以说是上天在谴责陛下，而让您如此不安呢？古人说：“农民劳动而君抚养他们，愚昧的人发表议论，聪明的人择善而从。”臣妄自陈述肤浅之见，冒死言。

看了这篇奏疏，唐太宗认为非常有理，就采纳了他的意见。

评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