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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征伐(6/6)

中原百姓增添无尽的痛苦和烦恼,对内为其旧主雪冤,对外为新罗报仇,这难不是所得者小,所失者大吗?

但愿陛下遵照老“知止为足”的警戒,以确保万代崇名。发恩降诏,顺天布泽,给丽以改过自新的机会,烧掉战船,停止征兵,这样各民族人民自然庆幸,远近都得安宁。为臣年老多病,活不了几天了,遗憾的是不能对国家微薄的贡献。在此谨尽最后一心意,权且作为为臣死后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如果陛下垂恩,听得老臣临终的话,那么为臣死有何憾呢?

太宗看了这篇奏书,:“此人病危到这地步还能为国家担忧。”虽然没有接纳,但还是认为他的意见是治国的善策。

贞观二十二年,朝廷战争频仍,又大兴土木,老百姓到不堪重负。中的女官充容徐氏上疏说:

贞观以来,二十多年来风调雨顺,五谷丰收,国家没有旱之灾,百姓没有饥荒的祸患。过去,汉武帝沿用汉文帝休养生息的制度,但后来还是到泰山封禅,把功业敬告上天;齐桓公,是一个小国的平庸之君,也行封禅之事,以显示他们的文治武功。希望陛下不要居功自傲,有大功而不居,有大德而能让。亿万人民仰,仍未行告成的大典;云亭二山待谒,仍未肯亲行祭天的仪式。这样的功德,足以光辉万代,芳永久。然而古人说:“天下虽然太平,但不可放纵情。”能谨小慎微,兢兢业业,古来圣哲也很少有人能到。这就可以明白功业盛大的人容易骄傲,善始容易善终难,愿陛下使它容易保持。

我看见,近年来战火不断,东边有辽海之战,西边有昆丘之役,士兵、战都苦不堪言,战船兵车也很艰难地在运转输送。并且征途迢迢,将士赴边和离开战场,都怀有生离死别的切肤之痛。并且路途坎坷,风狼急,人员和粮米随时有葬鱼腹的危险。一个农夫辛勤耕,一年不过有几十担的收成,可一遇到翻船,顷刻间几百担粮就会化为乌有。这就等于把有限的收成填无边的大海,贪图未到手的胜利反而丢失了自己的人。虽然铲除顽敌是国家的职责,但穷兵黩武,也是先哲们极力避免的。过去秦始皇吞并了六国,可是却加速了他自的灭亡;晋武帝拥有三方之地,却转败亡,这难不是因为他们居功自傲、放弃仁德、轻视国家、图谋利益、忘记祸患、放纵恣情的结果吗?所以天地虽大也不能挽救其灭亡,劳苦百姓因无法生活而群起造反。因此,国土广袤并非就是国家安宁的保证,人民劳顿是国家动的源,希望陛下对老百姓施加恩惠,减轻他们的劳役负担,让老百姓享受到朝廷恩德的雨

为妾又听说治政的本贵在无为。私下以为土木工程不可连续不断地行。北边门楼刚建好,就在南边建翠微,没过多久又要建玉华,这不只是浪费材料,对人力也是一个很大的浪费。虽一再表示建筑要低标准力求俭约,还是需要伐木采石,即使用官费雇工,也不免烦扰百姓。要知简陋的室和淡的茶饭是圣明的君主所安心受用的,而金碧辉煌的殿堂只有骄逸的君主才认为是丽的。所以有的君主是以休养生息使百姓安适;没有德的君主是以乐享受来满足自己的情。但愿陛下使用民力有所节制,那么他们的力气就不会用完了,在用了力气之后给他们以休息的机会,那么他们心里就会兴了。

珍奇的玩和浮华的技巧就像是使国家败亡的刀斧,珠玉的摆设和华丽的服饰就像是使人心惑的毒酒。为妾发现陛下的衣服和玩应有尽有,而且千姿百态、变化多端。别人献的奇珍异宝玲珑剔透,犹如神仙制造的一般。虽说竞求华丽为时俗所难免,实际上却败坏了淳朴的社会风尚。要知并不是产生叛离的东西,夏桀加以制造却导致了民心离叛,玉杯也不是招灾惹祸的东西,商纣加以使用却导致了国败亡。经验证明,奢侈华丽的苗,不可不加以遏制。再说创始时节俭,还唯恐其后于奢侈,创始时就奢侈,那将如何制约后代?为妾伏地而想,陛下明察秋毫,瞻远瞩,钻研古代典籍,虚心征询儒林学士。千王百代治安危的踪迹,兴衰存亡得失成败。的原因,无疑也已包于心中,循环于前,为陛下所早已察,用不着为妾再说什么。只是知这个理并不困难,但实行起来却很不容易。往往是因为功业卓著而志趣骄逸,天下太平而贪图享乐。希望陛下克制己,善始慎终,改掉小病以光大德,用今天的优取代以前的过错,这样,陛下的英名就可以与日月齐辉,大业就可以与乾坤共存了!

太宗非常赞赏这些意见,特地厚加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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