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这个惨痛的教训离我们并不远，我和各位大臣能不谨慎吗？我们不能被后人所耻笑啊。”

贞观四年，唐太宗谈论隋朝统治的时候，魏徵对答说：“我过去在隋朝，曾听说有盗窃案发生，炀帝派于士澄追捕。只要发现可疑的人，就苦苦拷打，被迫冤承认自己是盗贼的有二千多人，隋炀帝下令在同一天全都斩决。大理丞张元济到奇怪，试查有关案件的文书，竟有六七人在盗窃案发生的那天，原先就关押在别的地方，盗案发生后才放来，可也被审问拷打，受不了痛苦，自己屈认行盗。张元济因此再行推究，这二千人中只有九个人当时行踪不清楚。官吏中有熟悉这些人的，证明九个人里有四个不是盗贼。有关门因为炀帝已下令斩决，就不把真相上奏，结果把这两千人统统杀掉。”太宗说：“这不仅是隋炀帝暴无，臣下们也不尽心办事。他们应当匡正谏诤，不怕有杀之祸，怎能一味谄媚奉迎，不讲原则地去讨皇上的心和称誉。隋朝君臣都是这样，怎么能不失败？我依靠你们共同辅佐，就能使监狱空无一人。希望你们能善始善终，常像今天一样。”

贞观六年，唐太宗对侍臣说：“我听说周朝与秦朝刚得到天下的时候，治理国家的方法是一样的。但是周朝推行仁政，积累功德，所以能够将自己的基业保持八百年。而秦朝恣意妄为，骄奢逸，所以只经历了两代帝王就灭亡了。这难不是行善可以延长福祚，作恶可使国运衰败吗？我又听说桀、纣是帝王，但是凡夫俗都对他们的行为到羞耻，颜回、闵损是普通百姓，但帝王却以他们的言行为荣耀。这也是帝王应该到羞惭的。我时常用这些事对照自己的行为，并经常告诫自己，担心自己哪里得不好，被人耻笑。”魏徵听后，意味长地说：“我听说鲁哀公对孔说：‘有个人很健忘，他换了住宅就把自己的妻给忘了。’孔说：‘还有比这个人更健忘的，我看桀、纣这些君主，他们就非常健忘，连自己都给忘了。’希望陛下以此为戒，以免被后人耻笑。”

贞观十四年，唐太宗因为平定了昌，在两仪殿招待各位大臣。席间，唐太宗对房玄龄说：“昌如果不丧失作为臣的礼节，怎么会遭到灭亡呢？我每次平定了一个地方，都心怀畏惧，勉励自己切莫骄奢逸，应该把接纳忠言、纠正自己的错误作为自己的责任。治理国家就要任用贤良正直的人，罢免邪谄媚的人，不要听信小人的谣言，以免误解了正人君。无论什么都要谨慎，国家就可望得到太平。”魏徵趁机言：“我观察自古以来的帝王，他们在创业的时候，都能够有所警戒，倾听老百姓的呼声，采纳忠臣的意见。天下太平之后，他们就开始穷奢极，只喜听谄媚讨好的话，厌恶逆耳的忠言。张良是汉代的开国元勋，汉祖称帝之后，想废掉嫡的太另立庶的公，张良说：‘这件事不是说说就可以决定的。’之后，张良就再也不敢开提这件事了。况且陛下目前功德这样卓越，汉祖还不足以与您相提并论。陛下即位已有十五年，圣德广播，现在又平定了昌，还能够心怀忧患意识，采纳忠言，广开言路，真是国家的大幸。过去齐桓公和仲、鲍叔牙、宁戚四个人一起饮酒，齐桓公对鲍叔牙说：‘我的国家能够长寿吗？’鲍叔牙举起酒杯站立着说：‘愿主公不忘过去逃亡在莒时的情形，仲不忘在鲁国被囚禁的情形，宁戚不忘当年在车下喂时的情形。’齐桓公听后，站起来激地说：‘我和仲、宁戚如果能不忘你这番话，那么国家就不会有危险了。’”唐太宗听了，激地对魏徵说：“我一定不会忘记自己为平民的时候，你也一定不要忘记鲍叔牙的为人。”

贞观十四年，特魏徵上书说：

为臣听说国君就像是一个人的脑袋，大臣就像是一个人的四肢，只有同心协力地合起来，才能构成一个人的整。缺少任何一分，都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脑袋虽然贵重要，但必须有四肢的合，才能成为一个整。国君虽然英明，但必须依靠大臣的辅佐才能把国家治理好。《礼记》上说：“百姓把国君看成是自己的心，国君把百姓看成是自己的，内心端正，才会舒畅健康，内心肃穆，面容才会恭敬。《书经》上说：“国君英明！大臣贤良！百姓安康！”又说：“国君无能，大臣懒惰，万事不成！”所以，国君抛开大臣而独断专行地把国家治理得很有条理，这样的事从来没有听说过。